母親從不打姐。
她舍不得。
所以她生了我，專門替姐姐挨打。
十六年，我手背上的燙傷疤一直沒退。
直到那天，她把我的頭按進(jìn)冰水里。
我快死的時(shí)候，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也有什么東西，醒了。
從那以后，打在我身上的疼，會加倍還回去。
誰動手，誰遭罪。
第一章
我叫陸衡。
這個名字是我爸起的，他說衡是平衡的意思。
可笑。
我這輩子跟平衡沒有半點(diǎn)關(guān)系。
我媽趙敏懷我的時(shí)候，跟鄰居說過一句話。
那時(shí)候我姐陸薇薇五歲，在***拿剪刀鉸了別的小朋友的頭發(fā)，老師打電話來投訴。
我媽當(dāng)時(shí)挺著肚子，笑著跟鄰居王阿姨說：薇薇太調(diào)皮了，我又舍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。沒事兒，等老二生出來，以后薇薇再闖禍，我就罰老二，讓薇薇看著長記性。
王阿姨愣了一下。
我媽又說：反正老二是男孩，皮實(shí)，打不壞。
這話是王阿姨后來告訴我的。
她說那天她后背發(fā)涼，沒敢接話。
我三歲那年，姐姐好奇心重，非要去摸熨斗。
我媽看見了，大喊一聲：薇薇別碰！
姐姐手縮回來了。
我媽松了一口氣，然后轉(zhuǎn)頭看我。
她走過來，把我的右手手背按上了還在冒熱氣的熨斗。
五秒。
皮膚焦糊的味道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。
我哭得喘不上氣，我媽把我的手舉到姐姐面前。
她說：薇薇你看，弟弟的手燙成這樣了。以后還敢碰熨斗嗎？
姐姐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。
我媽滿意地笑了：乖。
然后她把我扔在沙發(fā)上，帶姐姐去吃冰淇淋。
沒有人給我上藥。
那個疤，到今天還在我手背上。
十三年了。疤痕邊緣增生隆起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再熱的天也不會出汗。
類似的事太多了。
姐姐****被叫家長，我媽回來罰我跪搓衣板兩小時(shí)。
姐姐偷拿家里錢買***，我媽拿雞毛撣子抽我后背，抽到桿子斷了。
姐姐跟同學(xué)打架把人嘴唇打破了，我媽拿**我指尖，說讓我替姐姐長記性。
每一次都是一樣的說辭。
趙敏說：衡，媽不是針對你。你替姐姐受罰，姐姐就知道錯了。你是弟弟，要幫姐姐的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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