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水果茶的甜味。
我蹲在路牙子上，像一條被遺棄的狗。
然后，我看見了霍令儀。
準確說，是她的鞋先闖入我的視線。
一雙白色平底鞋，踩著干凈凈的步子，停在我面前。
我抬頭。
逆光里站著一個女人。
頭發(fā)扎成低馬尾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五官精致得像雜志里裁下來的。身上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白得發(fā)光的小臂。
她低頭看我。
我仰頭看她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"你是池晏？"她開口，聲音不冷不熱，像秋天的自來水。
我愣了一下："你認識我？"
"四樓轉(zhuǎn)角那家，之前你來看過房。"她頓了頓，"當時你嫌貴，走了。"
我想起來了。
一個月前，我確實看過她那套房子。兩室一廳，裝修簡潔，采光好得能曬死人。就是價格——一個月三千，外加押二付一。
當時我還有工作，只是覺得貴。
現(xiàn)在我連八百塊都掏不出來了。
"我目前——"我清了清嗓子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慘，"經(jīng)濟上有一點暫時性的周轉(zhuǎn)困難。"
她垂下眼睛看了看我腳邊的紙箱。
里面那條**正好露出一個邊角。
我趕緊用腳把箱子推遠了點。
沉默了幾秒，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，銀色的，在夕陽下反射出一點光。
"月租八百。"她說，"押金免了。規(guī)矩只有一條。"
我眼睛亮了："什么規(guī)矩？"
"互不打擾。"
她把鑰匙放在我手心里，手指冰涼，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。
"搬進來之后，你過你的，我過我的。門關(guān)上，什么事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"
天上掉餡餅？
我低頭看看手里的鑰匙，又抬頭看看她那張冷得能凍死蚊子的臉。
不像騙子。
"成交。"我站起來，拎起紙箱，沖她笑了一下，"多謝霍小姐，您是我的再生父母。"
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。
"別抽煙。"
說完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單元門口。
她剛才說什么？
別抽煙？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夾著的半截煙。
算了，人家大發(fā)慈悲收留我，忍一忍。
我掐滅煙頭，跟著上了樓。
霍令儀的房子在四樓東邊。
推開門，和記憶里一樣——客廳寬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