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著方向盤的手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一股惡氣頂在胸口，燒得我眼睛發(fā)疼。
我多想現(xiàn)在就一腳剎車，沖這兩人咆哮，把這破車直接撞上隔離墩。
但我沒有。
三年贅婿生涯，早已把我所有棱角磨平。
我臉上甚至自動擠出了那種慣常的、窩囊又討好的笑容。
“王總，您看……是先送您回麗景公寓，還是先送蘇薇回家？”
我的聲音甚至帶著點詢問的顫抖，完美演繹了一個被領導和妻子雙重支配的可憐蟲。
王總翹著二郎腿，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施舍。
“先送我吧，順路。”
“哎，好嘞，沒問題。”我連連點頭，像得了圣旨。
送個屁！直接開河里！雙殺！功德無量！
蠢貨！趁現(xiàn)在把他倆手機偷過來??！
看不下去了，這贅婿窩囊得我乳腺增生！
彈幕罵得兇，我臉上笑得更謙卑。
手指在車載屏幕上滑動，點開了音樂播放器。
一首喜慶嘹亮的歌，頓時充滿了整個車廂。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~心想的事兒都能成~”
后排曖昧流動的氣氛，瞬間被打得粉碎。
蘇薇正微微傾向王總的身子僵住了，她蹙起秀氣的眉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：“陳默，聲音太大了，關小點。”
“好的老婆。”我立刻乖巧應聲。
手指卻在音量控制上，毫不猶豫地又向右滑了一大截。
音樂聲更大了。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，開門大吉唱紅歌~”
王總的臉色，徹底沉了下來，像吞了一只**。
我從后視鏡里，將他扭曲的表情盡收眼底。
心里那股燒灼的惡氣，終于找到了一絲宣泄的出口。
堵車。
紅色的車尾燈連成一片，看不到頭。
車廂里只剩下震耳欲聾的《好日子》。
蘇薇和王總再也沒有任何交流，連眼神都吝嗇給我一個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后排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彈幕倒是異?；钴S：
雖然但是，這一手反向操作有點東西??！
看***那吃癟的樣子，爽！
只是暫時的……等下到家，有你好受的。
彈幕的提醒讓我心頭一凜。
到家？
是了，到了那個我稱之為“家”的地方，才是真正修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