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大。
溫棠的肩膀開始抖。
不是冷。
是那種極力忍住、但忍不住時(shí)身體自己背叛了主人的那種抖。
我把傘撐開，走過去。
傘面擋住了雨。
她頭頂突然安靜了。
溫棠抬起頭。
眼鏡片上全是水，根本看不清鏡片后面的眼睛。但她鼻頭是紅的，嘴唇蒼白，雨水和別的什么東西混在一起從下巴往下淌。
她看清了是我。
愣了一下。
"祁……瑯？"
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。
"嗯。"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"你沒事吧"太蠢，"節(jié)哀順變"太冷，"我聽說了"太刻意。
所以我只說了一句——
"你家在哪？我送你回去。"
溫棠的嘴唇動(dòng)了一下。
雨聲太大，我沒聽清她說了什么。
"么？"
她把眼鏡摘下來，用濕透的袖子擦了一把。沒擦干凈。
然后她又說了一遍，聲音很輕，但這次我聽清了：
"沒有家了。"
三個(gè)字。
像三顆石頭扔進(jìn)水里，沒有濺起什么水花，但沉得很深。
我站在那里，雨打傘上噼里啪啦響。
溫棠低下頭，又把臉埋進(jìn)了膝蓋里。
我在原地站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后蹲下來，把傘柄換到左手，右手把她腳邊那個(gè)被淋透的書包撿起來。
"我家就在附近。"
她沒動(dòng)。
"先去我那避雨。"
她還是沒動(dòng)。
我站起來。
"你要是不走，我就在這陪你淋。"
我真的把傘收了。
雨水瞬間澆下來，涼得我打了個(gè)哆嗦。
溫棠抬起頭，看著我的表情像是看一個(gè)瘋子。
"你……"
"走不走？"
她看了我三秒。
然后慢慢站起來。
膝蓋大概是蹲麻了，站起來的時(shí)候晃了一下。我伸手扶了一把她胳膊，觸感冰涼。
我重新把傘撐開，往她那邊傾了傾。
"走吧。"
——
我家在學(xué)校南門外兩條街，一個(gè)老舊小區(qū)的三樓。
我爸常年在外跑工程，我媽在另一個(gè)城市照顧生病的外婆。高二開始我就自己住。
開門的時(shí)候我才想起來——屋里亂得像狗窩。
換洗衣服堆在沙發(fā)上，茶幾上三個(gè)外賣盒子疊羅漢，廚房水槽里泡著兩天前的碗。
"你……"我把書包放下，"你先坐，我去找條干毛巾。"
溫棠站在玄關(guān)，鞋上的水滴到地磚上。
她沒進(jì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