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就站在那里，眼神有點空。
我從柜子里翻出一條干毛巾，又扒拉出一件我的T恤和一條運動褲。
"廁所在右邊第一間。"我把東西遞給她，"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換身干衣服。"
她接過去的時候，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。
冰得像從冰箱里拿出來的。
"謝謝。"
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她進了廁所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撓了撓頭。
然后開始以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速度收拾屋子——外賣盒子塞垃圾桶，衣服全懟進衣柜，茶幾用抹布胡亂擦了兩遍。
等她出來的時候，客廳至少看起來像是有人住的了。
溫棠穿著我的T恤，衣擺到她大腿一半。運動褲卷了好幾道，還是有點長。頭發(fā)濕漉漉地貼在肩上，沒了眼鏡，臉看起來小了一圈。
她站在走廊口，有點局促地揪著衣擺。
"我……我明天就走。"
"先吃點東西。"我已經(jīng)打開了外***，"你想吃什么？"
"不用——"
她肚子響了。
聲音大得我倆都愣住了。
安靜了兩秒。
溫棠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。
我低頭點了兩份牛肉面加三個鹵蛋。
"半小時到。"
——
吃面的時候她一直沒說話。
我也沒問。
她吃得很慢，筷子夾面條的手有點抖。到最后連湯都喝光了。
"我收拾一下次臥。"我把碗筷收了，"你今晚先睡那邊。"
"祁瑯。"
我停下來。
她坐在餐桌前，手指絞著T恤的下擺，眼睛看著桌面。
"你……不問我嗎？"
"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。"
她的嘴唇抿緊了。
然后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自己床上，聽著雨聲。
隔壁房間很安靜。
不知道她睡沒睡著。
我拿出手機，看到陳牧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
"你到家了？"
"嗯。"
"那就好。暑假有空出來擼串。"
我打了個"行"，然后把手機扣在胸口。
天花板灰白色的，有一道細(xì)小的裂紋。
我忽然想到——今天要不是公交晚了三分鐘，我可能已經(jīng)在回家的車上了。
那她怎么辦？
蹲在巷口淋一晚上的雨？
想到那個畫面，胸口悶了一下。
不是心動。
只是覺得——有些事你看見了，就沒辦法當(dāng)沒看見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