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頭來，對著鏡頭笑了。
「家人們別急，一個普通鑒定所的報告不能說明什么。我會再找國內(nèi)頂級機構(gòu)復檢。」
她關了直播，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「許師傅，結(jié)果我不認?！?br>聲音很輕，但眼睛里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。
「顧小姐，」我看著她，「你那二十二萬粉絲看著呢。」
「看著又怎樣？」她歪了歪頭，「我說沁色變了就是變了。我趙老師當年親手教我辨沁，三年了，我的眼力不會出錯?！?br>顧承遠適時往前邁了一步。
「許師傅，既然普通鑒定所您過了，那我們請故宮的專家來怎么樣？費用我出?！?br>我看著他。
「顧先生，故宮那邊的人，你請得動？」
他微一笑：「許師傅不用擔心這個?！?br>小趙在旁邊欲言又止，最后憋出一句：「那個……許師傅，我們報告確實出了，但顧小姐這邊如果走復檢流程，樣品可能需要再留幾天——」
「不留?！刮艺酒饋?。
所有人看著我。
「顧先生，」我拿起桌上那只防震盒，把玉佩取出來放在手心，燈光下那道金繕線亮得刺眼，「這塊玉我修了一個月，工藝沒問題，材料沒問題，鑒定也過了。你要復檢，可以。但東西我?guī)ё??！?br>顧婉清向前一步：「你——」
「物歸原主的前提是尾款結(jié)清。」我看著她，「兩萬八的修復費，顧先生到現(xiàn)在只付了一萬的定金。所以嚴格來說，我有留置權(quán)。」
顧承遠臉色終于變了。
「許師傅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」
我把玉裝回盒子里，蓋好。
「意思很簡單——結(jié)清尾款我交貨。不結(jié)，這東西在我手上一天，您就別想拿去復檢。顧先生想請故宮的人來看？可以。先把錢結(jié)了。」
我拎著盒子走到門口。
顧婉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微微的顫抖和壓不住的怒意。
「許衡，你信不信我現(xiàn)在就報警說你侵占？」
我回頭。
「顧小姐，你跟趙培元學了三個月鑒定——」
我頓了頓。
「恕我直言，就你學的這點皮毛，算個屁?！?br>5
「老許，你那個事我聽說了?！?br>隔了一天，電話那頭是故宮修復館的老邱。
他大名邱世鳴，比我早入行五年，跟我?guī)煾甘峭T。
嚴格來說該叫師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