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本厚厚的票根冊。
看見我，她笑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"大家都等你呢。"
包廂里十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有人吹了聲口哨。
"001號來了？"
"陸總玩伴今天給不給我們也倒杯水??？"
我站在門口沒動。
季亦霖坐在投影幕下，手里拿著麥克風(fēng)，像在錄什么素材。
看見我，他皺眉。
"你別站那兒擺臉。"
"今天是球迷局，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氣的地方。"
大小姐。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反倒諷刺。
我走進(jìn)去，目光落在桌上那排礦泉水。
每一瓶瓶身都貼著紙條。
紙條上寫著不同稱呼。
真球迷，老粉，死忠，搶票人。
最后一瓶上寫著。
陸總玩伴。
何詩穎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，立刻伸手去撕。
"誰貼的呀，太過分了。"
她撕得很慢，指甲扣了半天也沒撕下來。
旁邊有人笑：
"詩穎你別護(hù)她了，大家開玩笑而已。"
"她能陪陸總坐貴賓席，還受不了一句玩笑？"
我伸手拿起那瓶水，紙條在掌心被捏皺。
"誰貼的？"
沒人承認(rèn)。
何詩穎嘆了口氣：
"知洛，你別這么兇。"
"大家只是覺得你最近的事影響了據(jù)點(diǎn)名聲。"
"你要是真覺得委屈，就跟大家解釋清楚。"
我看她："解釋什么？"
她眨了眨眼。
"解釋你跟陸總到底什么關(guān)系。"
包廂頓時安靜下來。
季亦霖的臉色沉了一點(diǎn)。
"詩穎。"
何詩穎像是才意識到說錯話，捂住嘴。
"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"
"我只是覺得，大家都在傳，你不說清楚，亦霖哥也很難做。"
季亦霖把麥克風(fēng)放下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"知洛，既然來了，就給大家一個態(tài)度。"
"你昨晚沒把徽章送給詩穎，已經(jīng)讓很多人不滿。"
我問："很多人是誰？"
他看了眼周圍。
"所有人。"
有人立刻接話：
"對啊，我們據(jù)點(diǎn)不歡迎靠贊助商關(guān)系混進(jìn)來的。"
"你要是真心喜歡球隊，就把001號拿出來給大家看看，別藏著掖著。"
"說不定背面刻著陸總心肝寶貝呢。"
一陣哄笑。
我的指尖按在徽章上。
他們離真相只差一點(diǎn)，卻偏偏選了最臟的那種猜法。
何詩穎走到我面前。
"知洛，我不想為難你。"
"這樣吧，你把徽章摘下來，讓大家投票決定它應(yīng)該由誰保管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的意思是，我的東西，要讓一群不認(rèn)識的人投票分配？"
她臉上浮起一層委屈。
"你怎么總把人想得這么壞？"
"這是球迷共同體，不是你一個人的秀場。"
季亦霖站起來。
"知洛，別再鬧了。"
"你把徽章交出來，今天這事就過去。"
我搖頭。
"過不去。"
他的眼神沉下去。
"那你想怎樣？"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準(zhǔn)備給秦叔打電話。
剛點(diǎn)開通訊錄，旁邊一個男生忽然伸手搶過我的手機(jī)。
"哎喲，還搖人呢？"
手機(jī)在幾個人手里傳來傳去。
我追過去，一杯啤酒忽然潑在屏幕上。
何詩穎驚呼一聲：
"別鬧了，快還給她。"
她嘴上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