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后，他說分手。
理由是：“我們不合適，你也清楚。”
我確實清楚。
清楚他是個廢物。
我拎著繳費單下樓。
路過大廳的時候，電子屏上滾動著醫(yī)院的學術合作公告。
最底下一行寫著——
“本院擬與初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開展皮膚修復領域戰(zhàn)略合作，具體事宜將于下月洽談?！?br>初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。
我親手注冊的。
配方是我寫的。
專利是我的名字。
昨晚慶祝的，就是這件事。
我把繳費單扔進垃圾桶。
豬肉章的事，我自己想辦法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剛到實驗室，手機就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“蘇念女士**，我是中海第一人民醫(yī)院皮膚科的護士，提醒您下周一的激光預約——”
“取消。”
“?。筷戓t(yī)生特意給您加的號……”
“不需要了，謝謝。”
掛了。
助理小趙端著咖啡過來：“蘇總，早上九點半投資方的人要來?！?br>“哪家？”
“赫石資本?！?br>赫石資本。
Pre-A輪領投方，開的估值是兩個億。
這輪錢進來，初辰就能鋪線上渠道了。
“讓他們?nèi)h室等?！?br>“還有個事?！毙≮w壓低聲音，“中海一院那邊打電話來了，說合作洽談想提前?！?br>“提前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下周?！?br>“誰負責對接？”
“他們皮膚科的副主任帶隊?！?br>“副主任叫什么？”
小趙翻了一下本子。
“陸知行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。
“換個人?！?br>“??？”
“跟醫(yī)院那邊說，我們希望由科室主任或者周教授出面?！?br>“可是對方說陸醫(yī)生是新任的科研合作負責人……”
“那就推遲。推到下個月?！?br>小趙看了我一眼，沒多問，轉身出去了。
九點半，赫石資本的人到了。
領隊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深藍色西裝，戴了一塊很低調(diào)的表。
名片遞過來：赫石資本，合伙人，沈越。
“蘇總，久仰。”
“沈總客氣。”
“看過你們的配方專利報告，很有意思?！彼聛恚蜷_電腦，“但有幾個問題想當面確認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第一，你們的核心修復成分辰因子，臨床數(shù)據(jù)是不是只在小樣本上跑過？”
“六十人雙盲，皮膚屏障修復率87%，目前正在準備三百人的擴大樣本。”
“第二，你本人的學術**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“簡歷上寫得很簡單，只寫了個普通院校應用化學碩士？”
“是?！?br>“蘇總不打算補充一下？”
“沒什么好補充的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兩秒。
“好。第三，生產(chǎn)線。你們現(xiàn)在是代工對吧？有沒有考慮自建？”
“等這輪錢到了就建?！?br>“選址呢？”
“已經(jīng)看好了。中海生物港*區(qū)，三千平?！?br>他合上電腦。
“蘇總，說實話，我調(diào)查過你。”
我端起咖啡。
“你三年前還在一家化妝品公司做基礎研發(fā)，月薪一萬二。三年后拿出了一個可能改變功效護膚賽道的配方。中間這三年你幾乎沒有社交記錄，沒有論文發(fā)表，就像人間蒸發(fā)了一樣?！?br>“研發(fā)需要安靜?！?br>“我不信一個人能安靜三年。”
“信不信投不投，您定?！?br>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已經(jīng)定了。這輪錢，赫石投。”
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投資意向書。
“兩個億的估值，赫石占15%，條件都在里面了?！?br>“我看看?！?br>我翻了兩頁，條款很干凈，沒有對賭，沒有回購，但有一條——
“這一條，投后管理建議權，具體指什么？”
“我個人會參與一些戰(zhàn)略決策的討論。”
“你不是財務投資人嗎？”
“我對你們的產(chǎn)品有興趣?！?br>我放下文件。
“沈總，赫石資本投的項目少說上百個，你親自盯的有幾個？”
“不多?！?br>“那為什么盯我們？”
他靠回椅子里。
“因為你的配方里有一個成分，跟我正在關注的另一個項目有關聯(lián)。”
“什么項目？”
“現(xiàn)在不方便說。但如果合作順利，你會知道的。”
會議結束，我送他到電梯口。
電梯門開的瞬間，對面走出來一個人。
高跟鞋，過膝裙，妝容很精致。
看見我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蘇念？”
林婉清。
陸知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