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準備午飯，然后**她午休。
下午茶是特制的水果和點心。
晚上**、泡腳、講故事哄她睡覺。
夜里要起來兩次，查看外婆的情況。
除了這些，王阿姨還負責外婆所有的衣食住行。
買菜、做飯、打掃、洗衣。
外婆的社交，去哪個公園，和哪個老**聊天，都是王阿姨安排的。
她拿著三萬八的月薪。
干著三萬八的活。
這三年，外婆的各項指標非常平穩(wěn)。
精神狀態(tài)比很多同齡人都好。
她逢人就夸自己有福氣。
舅舅和表哥們也覺得臉上有光。
他們都以為，這是外婆用自己的退休金請的。
或者，是他們幾個兒子“眾籌”的。
他們從沒問過錢從哪來。
外婆也從沒提過。
只有我媽，隱約知道一些。
但她不敢說，也不敢問。
三年來，連同過節(jié)紅包和各種補貼。
我為王阿姨支付了超過一百五十萬。
我從沒覺得心疼。
只希望外婆能安度晚年。
畢竟，她是我**媽。
我小時候，她也抱過我。
雖然，她抱表哥的時間更多。
她給表哥的零花錢，總是我的十倍。
但我想，人老了總會變得慈祥。
是我錯了。
有些人，刻在骨子里的東西，一輩子都變不了。
她不是老糊涂了。
是心里太清醒了。
知道，誰是“自家人”，誰是“外人”。
車開到一半，我拐進了一個24小時便利店。
買了一瓶水，一盒三明治。
坐在車里慢慢吃。
我需要重新規(guī)劃一下我的生活。
原本，我打算明年在公司附近買一套大平層。
把爸媽接過來。
也給外婆留一個房間，讓她和王阿姨一起過來。
這樣離得近，方便照顧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沒必要了。
我爸媽住的房子，是我結婚前買的。
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他們住著，我沒意見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需要拿回來。
我需要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空間。
一個和他們所有人，都徹底隔絕開的地方。
至于我媽。
她今天低下的頭，扎在我心里。
我知道她懦弱，但沒想到她能懦弱到這個地步。
自己的女兒被當眾羞辱。
她連一個眼神的**都沒有。
哀其不幸，怒其不爭。
我把三明治的包裝紙捏成一團，扔進垃圾袋。
手機響了，是我媽。
我看著屏幕亮起，又暗下。
沒有接。
她會說什么？
無非是“你外婆年紀大了”、“你別往心里去”、“一家人不要計較”。
我不想聽。
我打開一個房產(chǎn)APP。
開始瀏覽市中心幾個新開盤的公寓。
單身公寓，一室一廳，或者兩室一廳。
裝修現(xiàn)代，安保嚴密。
最重要的是，離我公司近，離他們所有人都遠。
我收藏了幾個心儀的樓盤。
明天就去看看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大舅。
我還是沒接。
我知道，風暴就要來了。
但今晚，我需要平靜。
回到我自己的公寓。
我泡了個熱水澡。
把今天那身沾染了油煙和虛偽氣息的衣服，全部扔進垃圾桶。
換上絲質睡衣。
我打開電腦，開始處理工作郵件。
今晚在飯桌上耽誤的兩個小時，我要補回來。
我的錢，不是大風刮來的。
是我一分鐘一分鐘，一個項目一個項目，拼命賺回來的。
是我犧牲了無數(shù)個休息日，熬了無數(shù)個通宵換來的。
憑什么要被他們當成理所當然？
憑什么要為他們的“傳宗接代”買單？
凌晨一點。
我處理完所有工作。
看了一眼手機。
十幾個未接來電。
來自我媽，我舅，我姨。
還有一條我媽發(fā)來的短信。
“然然，你別生外婆的氣，她就是那個老思想?！?br>“你快回來吧，大家一起再聊聊。”
我把短信刪除。
設置了飛行模式。
世界清靜了。
明天，會是很有趣的一天。
我躺在床上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睡得很沉，很香。
沒有夢。
03
第二天早上七點。
我準時被生物鐘叫醒。
關閉飛行模式。
手機瞬間涌入幾十條信息和未接來電提醒。
屏幕瘋狂震動。
我沒看。
起床，洗漱，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。
煎蛋，培根，一杯黑咖啡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。
城市在腳下蘇醒。
這是我的生活，我的節(jié)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