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我沒有拆穿他。
因為一分鐘前，閨蜜唐晚給我發(fā)來消息。
“你家沈硯畫廊旁邊那條街停水停電，保安都撤了，他處理哪門子急事？”
我回了一個字：“嗯?！?br>唐晚很快打來電話。
“你嗯什么？你別嚇我。是不是他又讓你一個人帶孩子？”
我看著女兒嘴邊沾著米粒，抽紙給她擦掉。
“晚晚，他有別人了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接著炸了。
“他沈硯算什么東西？當年要不是你，他那破畫室早被房東趕出去了。他現(xiàn)在敢在外面裝單身？”
“不是單身。”我說，“他說甜甜是他外甥女。”
唐晚罵了一句，聲音都變了。
“你在哪？我現(xiàn)在過去?！?br>“不用。”我看著窗外車流，“明天他的畫展開幕，我會去?！?br>“你去砸場子？”
“不?！蔽艺f，“我去看看，他要怎么介紹我的女兒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沈硯回家時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脖子上有一道很淺的紅痕。
女兒正坐在地毯上拼積木。
她抬頭喊：“爸爸?！?br>沈硯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，語氣敷衍：“乖，爸爸今天忙，不能陪你?！?br>女兒拿出一張小畫：“我畫了我們一家三口，爸爸帶去畫廊好不好？”
沈硯伸手要接。
我先一步拿起來，看見畫上三個人手拉手，旁邊歪歪扭扭寫著爸爸媽媽甜甜。
沈硯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這個別帶了，小孩子畫的，弄丟了她又哭?！?br>我問：“你怕弄丟，還是怕別人看見？”
他把領(lǐng)帶系緊，語氣不耐：“林知夏，一大早你又想吵？”
女兒被他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我把畫收進包里，說：“今天畫展開幕，我?guī)鹛鹑タ纯??！?br>沈硯動作停住。
“不行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現(xiàn)場人多，甜甜太小?！?br>“昨天你能帶她去見別人，今天不能帶她見爸爸的客人？”
他盯著我，眼神終于有了慌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?！?br>他走過來，聲音壓低：“林知夏，今天很重要，你別給我添亂。畫廊來了很多買畫的人，還有市里美術(shù)館的人。你不懂這些場合，去了只會讓我難堪?！?br>我看著他。
當年他連邀請函怎么寫都不會，是我一封封替他改。
現(xiàn)在他說我不懂。
“沈硯，我是你妻子。”
他煩躁地拿起車鑰匙。
“你要真把自己當我妻子，就該知道什么時候給我體面?！?br>門被他摔上。
女兒抱著我的腿，小聲問：“媽媽，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們?nèi)チ?？?br>我蹲下，把她的小畫放進透明袋。
“不是我們不好，是有人不配看見我們好?！?br>唐晚趕來接我們時，聽完就把方向盤拍得直響。
“他還要體面？他臉皮是城墻做的嗎？”
“晚晚，到了以后別沖動。”
“我盡量。”她咬牙，“但如果那女人敢碰甜甜，我不保證?！?br>畫廊門口擺滿鮮花，紅毯鋪到臺階下。
沈硯站在門口，身邊挽著一個穿白裙的女人。
女人長發(fā)披肩，笑得溫柔，正替他整理胸針。
我見過她。
照片里的小雪糕，許棠。
我牽著甜甜走過去。
沈硯看見我們，臉色瞬間難看。
許棠也看見了甜甜，她眼睛一亮，彎腰就要抱。
“小寶貝，你也來啦？”
甜甜往我身后躲。
許棠的手停在半空，笑容有點掛不住。
沈硯快步走來，擋在我們面前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問：“你不是說今天很重要嗎？妻子和女兒不該來？”
旁邊兩個客人看過來。
沈硯壓著聲音：“別在這里說這些?！?br>許棠走過來，笑著問：“阿硯，這位是？”
沈硯的喉嚨像被什么卡住。
我看著他，等他開口。
他避開我的眼睛，說：“她是我一個老同學，帶孩子來玩的?！?br>唐晚當場笑出聲。
“老同學？沈硯，你大學畢業(yè)證上是不是也寫著臉不要了？”
許棠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阿硯，你不是說這孩子是你外甥女嗎？”
甜甜抬頭問：“爸爸，什么是外甥女？”
門口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沈硯蹲下，抓住甜甜的肩：“甜甜，爸爸在工作，你先跟媽媽回去?！?br>甜甜被他抓疼了，皺著小臉喊：“疼?！?br>我一把推開他的手。
“別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