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：“知夏姐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誰？”
許棠咬住嘴唇，沒答。
沈硯替她開口：“夠了。林知夏，你帶孩子回去。”
我問：“以什么身份回去？老同學(xué)，還是外甥女的媽媽？”
沈硯臉色鐵青。
甜甜忽然從我身后探出頭。
“爸爸，我不是外甥女。我是甜甜?！?br>周圍安靜了一瞬。
許棠的朋友干笑：“小孩子亂喊吧。”
甜甜急了，從包里翻出那張畫。
“爸爸媽媽甜甜，這里寫了?！?br>她把畫舉起來，幾個客人看清上面的字，神色立刻變了。
沈硯伸手去奪。
我把甜甜抱起來，后退一步。
“沈硯，你連孩子的畫都怕？”
畫展最后被匆匆?guī)н^。
沈硯沒敢再趕我，只讓助理把我安排到角落。
許棠站在臺上，替他介紹每幅畫的故事，像真正的女主人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甜甜趴在我懷里睡著了。
唐晚壓著火：“你還等什么？把聊天記錄甩他臉上?！?br>“還不夠?！?br>“這還不夠？”
我看向臺上的沈硯。
他正在講一幅新畫。
“這幅《初雪》，我想送給一個陪我走出低谷的人?！?br>許棠低頭笑，臺下有人起哄。
唐晚差點把手里的水瓶捏扁。
我卻注意到站在門邊的一個男人。
他穿著深色夾克，手里拿著花籃單子，目光一直在許棠身上打轉(zhuǎn)。
許棠看見他，臉色變了，轉(zhuǎn)身躲到沈硯身后。
男人沒走，反而對我笑了笑。
我不認識他。
可他看我的眼神，像知道很多事。
畫展結(jié)束后，沈硯把我堵在休息室門口。
“林知夏，你今天鬧夠了嗎？”
“你怕我鬧，為什么還要做？”
他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和棠棠不是你想的那樣。她家里困難，我只是幫她。外甥女的事，是她朋友誤會了，我懶得解釋?！?br>唐晚聽不下去：“你懶得解釋？你朋友圈一口一個小寶貝，底下人叫你舅舅，你裝聾？”
沈硯看著我：“你把手機翻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反倒像抓住了我的錯。
“林知夏，夫妻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？”
我被他氣笑了。
“你拿女兒去哄別的女人，還問我信任？”
許棠從休息室里出來，眼尾掛著淚。
“阿硯，算了。都是我的錯，我不該讓你帶甜甜來。我只是太喜歡孩子了?！?br>甜甜醒了，聽見自己的名字，迷迷糊糊問：“阿姨，你為什么說爸爸是舅舅？”
許棠的淚卡住了。
沈硯低聲呵斥：“甜甜，別亂說話?！?br>我擋在女兒面前。
“她說的是實話?！?br>沈硯看著我，聲音發(fā)沉：“林知夏，我給你臉了。你要是再這樣，甜甜以后別想來畫廊?！?br>“她本來就不稀罕?！?br>許棠忽然捂住胸口，身子晃了一下。
“阿硯，我頭好暈。”
沈硯立刻扶住她，眼里的緊張刺得人發(fā)疼。
“我送你去醫(yī)院?！?br>唐晚攔住他：“你女兒還在這?！?br>沈硯不耐煩：“甜甜有**媽?！?br>我看著他扶著許棠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那個拿花籃單子的男人突然開口。
“許棠，你現(xiàn)在裝暈比以前熟練多了?！?br>許棠僵了一下。
沈硯回頭：“你誰？”
男人笑了：“她前男友。她跟我說你是她干哥哥，怎么到你這又變成畫家了？”
許棠尖聲說：“周啟，你閉嘴！”
沈硯臉色一變。
周啟把手里的單子拍在桌上。
“你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？拿人家畫家的錢裝清高，拿我**手術(shù)錢去買裙子，你真有本事?！?br>許棠哭著往沈硯懷里躲。
“阿硯，他污蔑我?！?br>沈硯看向周啟：“滾出去。保安！”
周啟被保安拖走前，沖我喊：“你就是他老婆吧？你小心點，她肚子里的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?！?br>休息室里只剩下死一樣的沉默。
沈硯的手還扶著許棠。
我看向許棠的肚子。
她臉白得厲害。
沈硯沖我吼：“林知夏，你滿意了？找這種人來毀她名聲？”
我問：“我找的？”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？你今天處處針對她！”
唐晚氣得發(fā)抖：“沈硯，你腦子被顏料糊住了？那男的自己來的。”
許棠哭得更兇。
“阿硯，算了，我不想解釋了。知夏姐不喜歡我，我走就是了。”
沈硯抱住她：“你別怕，我在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