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王欣，浩哥的同事，今天順路來看看阿姨。”
她叫婆婆“阿姨”。
她叫鄭浩“浩哥”。
她坐在我家客廳里，吃我洗的水果。
婆婆樂呵的：“小欣經(jīng)常來看我，比你貼心多了。”
我看著王欣。
她也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試探。
也有一種得意。
“嫂子辛苦了，大著肚子還操持家務?！彼f，“浩哥總夸嫂子賢惠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是嗎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。
倒了一杯水。
手很穩(wěn)。
從廚房的角度，能看見客廳的鏡面裝飾畫。
倒映出王欣正在看手機——打字——發(fā)送。
我猜接收人是誰。
無所謂。
讓他們蹦跶。
蹦得越高，摔得越疼。
晚上，鄭浩回來了。
比平時早。
“小欣今天來了？”他換鞋的時候問婆婆。
“來了來了，多乖的姑娘。”婆婆笑著說，“給我?guī)Я搜喔C?！?br>我在次臥聽著。
他從來沒給我媽帶過任何東西。
這就是區(qū)別。
我打開電腦，繼續(xù)盛華的方案。
凌晨改完第二版。
發(fā)給了顧城。
三分鐘后，回復來了。
凌晨一點，他居然還醒著。
“方案很好。有個細節(jié)想和你聊，明天方便嗎？”
“方便。”
“上午十點，老地方?！?br>我關(guān)上電腦。
躺下。
隔壁主臥傳來鄭浩打電話的聲音。
壓低的、帶笑的、曖昧的。
我閉上眼。
不想聽。
也不需要聽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盛華大樓。
“這里——”顧城指著方案上的一個節(jié)點，“如果把開放式廚房的動線改成環(huán)形，是不是客廳的縱深感會更強？”
我看了一眼。
這人有點水平。
“可以。但是餐廳區(qū)域會被壓縮?！?br>“壓縮多少？”
“大概15%。我可以用視覺延伸手法補回來?！?br>“怎么補？”
我拿過平板，現(xiàn)場畫了一個草圖。
顧城看著我畫完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的空間感非常強?！?br>“職業(yè)素養(yǎng)?！?br>他笑了一下。
“周五之前能出終版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——”他猶豫了一下，“你現(xiàn)在的身體狀況方便嗎？如果需要延期——”
“不需要?！蔽艺f，“身體情況我自己會安排?！?br>他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這種分寸感讓我舒服。
從盛華出來，手機彈了條消息。
蘇瑤：“拿到了。照片和聊天記錄。你要不要看？”
“發(fā)過來?！?br>一分鐘后，十幾張截圖發(fā)過來。
鄭浩和王欣的微信聊天記錄。
日期最早的——是一年前。
一年。
我懷孕之前就開始了。
我一張看完。
“寶寶，今晚想你?！?br>“老婆那邊搞定了，放心?！?br>“等孩子生了，我就跟她攤牌?！?br>最后一條是前天的。
“她今天看到你什么反應？”——鄭浩。
“哈什么反應都沒有，你老婆是不是傻？”——王欣。
“她就那樣，腦子不好使?！薄嵑?。
我把手機放下。
那一刻我的情緒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所有的猶豫都沒了。
該做的事，一件來。
周五，我把盛華項目的終版方案交了。
顧城驗收后當天打了第二筆款：一百萬。
加上定金，兩百萬已經(jīng)到賬。
還有一百萬尾款，等項目落地后付清。
一個月。
一個月內(nèi)我賺了兩百萬。
而鄭浩還在每天早上提醒我：“水費單到了，你那一半轉(zhuǎn)給我。”
水費總共四十七塊。
我每次準時轉(zhuǎn)賬。
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
不是付不起，是我想讓他記住這個數(shù)字。
將來他回想起來會明白——
他用四十七塊錢的體面，換走了一個值幾千萬的女人。
又過了兩周。
一天晚上吃飯，婆婆忽然開口了。
“暖暖啊，你預產(chǎn)期什么時候？”
“下個月十八號。”
“到時候**能來伺候月子嗎？”
“我媽還要上班?！?br>“那你就自己想辦法吧，我這把老骨頭也伺候不動?！逼牌艎A了口菜，“要不請個月嫂？費用你自己出啊?！?br>鄭浩在旁邊低頭扒飯，一聲不吭。我放下筷子。
“行?！?br>月嫂我早就訂好了。
**月嫂，一個月兩萬八。
對現(xiàn)在的我來說，零頭都算不上。
但他們不知道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還是那個沒有收入、只能靠老公施舍過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