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父親。
“爸，你今晚有兩個選擇?！?br>“繼續(xù)信梁總和二叔?！?br>“或者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停掉所有關(guān)聯(lián)付款，查倉庫，查合同，查擔(dān)保?！?br>父親看著我。
“你要我聽你的？”
“不是聽我的?！?br>我說：“是聽賬?！?br>許明海急忙喊。
“大哥，你別被她騙了！”
許承澤也跟著說：“她就是想奪權(quán)！”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。
“對。”
“我就是想奪權(quán)?！?br>父親的臉繃得很緊。
我一字一句說：
“但我奪的是爛攤子?！?br>“你們奪的是許家的命。”
門外，沈弈跟上來。
電梯門合上。
他問：“你剛才說死人，是誰？”
我看著跳動的樓層數(shù)字。
“一個上輩子死過的人?！?br>他沒繼續(xù)問。
我說：“沈律師，明天起，我需要你幫我盯許明海?！?br>“費用不低?！?br>“我付?！?br>“你今天只賺了三十七萬?！?br>“明天會更多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這么確定？”
電梯門開了。
我走出去。
“確定?！?br>“因為今晚才剛開始?！?br>晚上十一點，倫銅繼續(xù)上漲。
我加倉，再減倉。
到凌晨兩點，賬戶余額變成兩百一十六萬。
林小棠坐在我旁邊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“繁星，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消息？”
我按下平倉鍵。
“是。”
她嚇得捂住嘴。
“內(nèi)幕？”
“不是?！?br>我關(guān)掉電腦。
“是記性好?！?br>她聽不懂，但沒再問。
我回到許家時，客廳燈還亮著。
父親坐在沙發(fā)上，煙灰缸里堆了好幾根煙。
我媽坐在他對面。
許嘉佑靠在樓梯上，臉上全是不服。
父親抬頭。
“你今晚賺了多少？”
“兩百一十六萬。”
許嘉佑立刻說：“吹牛！”
我把賬戶遞給父親看。
他盯著數(shù)字，半天沒出聲。
我媽輕聲問：“繁星，這錢安全嗎？”
“安全?！?br>父親把手機還給我。
“明天跟我去公司?！?br>許嘉佑急了。
“爸！”
父親瞪他。
“你閉嘴?！?br>許嘉佑不敢說了。
我看著父親。
“去公司可以?！?br>“我要看全部財務(wù)權(quán)限。”
父親冷聲：“你別得寸進(jìn)尺?！?br>我說：“那我不去。”
他咬牙。
“許繁星?！?br>“爸，你現(xiàn)在不是給我權(quán)力。”
“你是在給自己找活路?！?br>我媽看著他。
“國良，讓她試試吧?！?br>父親沉著臉，最后說：
“明早八點?！?br>我點頭，上樓。
走到一半，許嘉佑低聲罵。
“賠死你?！?br>我停下。
“放心。”
“賠之前，我會先讓你知道你到底有多廢。”
第二天八點，許氏實業(yè)會議室。
財務(wù)總監(jiān)趙敏把報表放在桌上，臉上寫滿防備。
“許總，這些都是公司核心資料?！?br>父親看我。
“她要看，就給她看?！?br>趙敏不情愿地把電腦轉(zhuǎn)過來。
我掃了一眼。
問題比我記憶里更早爆了。
應(yīng)**款假回款。
存貨賬實不符。
擔(dān)保合同沒入臺賬。
我點開一筆付款。
“這筆八百萬，付給海誠貿(mào)易，貨呢？”
趙敏說：“在途?！?br>“走了兩個月還在途？”
她臉一僵。
“物流慢?！?br>我打開另一張表。
“同一批貨，倉庫入庫單上有編號。”
“但編號對應(yīng)的是去年的舊貨?！?br>會議室里幾個人都看向趙敏。
趙敏立刻說：“可能是錄入錯誤。”
我連點三張單。
“三次錄入錯誤？”
“還是三次都錯在許明海名下公司？”
父親的臉越來越難看。
銷售經(jīng)理老周低聲說：“許總，這個事我們之前提過，趙總監(jiān)說許副總批了?！?br>趙敏猛地看他。
“老周，你別亂說！”
老周縮了縮脖子。
我看向父親。
“現(xiàn)在查倉庫?！?br>趙敏站起來。
“不行?！?br>我抬眼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倉庫盤點要提前安排?！?br>“安排給誰？”
她不說話。
我拿起手機。
“那報警?！?br>趙敏急了。
“許小姐，你別把事情鬧大！”
我說：“公司都快被搬空了，還怕鬧大？”
父親站起身。
“去倉庫?！?br>趙敏臉白得很快。
一行人下樓。
倉庫門口，保管員老劉看見我們，手里的登記本差點掉了。
“許總，您怎么來了？”
父親看著他。
“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