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號碼。
「張律師，之前跟您咨詢的離婚協(xié)議，可以幫我起草了?！?br>2.
第二天，沈澈沒有出現(xiàn)。
來的是婆婆和小姑子沈月。
婆婆一進門，就把一個保溫桶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。
「聽說你又金貴地住院了，特地給你燉了雞湯補補?！?br>她嘴上說著關(guān)心的話，臉上卻滿是譏諷。
沈月抱臂站在一旁，上下打量著我。
「嫂子，你這又是演的哪一出??？苦肉計？想讓我哥心疼你？」
她嗤笑一聲，「別費勁了，我哥昨晚在媽那兒待了一夜，說你越來越不可理喻了?！?br>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冷嘲熱諷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婆婆。
「媽，您的心臟，最近還好嗎？」
婆婆臉色一變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你還咒我？」
「我沒有?！刮乙蛔忠痪?，說得清晰，「我只是關(guān)心您。畢竟，您和我，可能得的是同一種病?！?br>婆婆愣住了。
沈月立刻尖聲反駁：「你胡說八道什么！我**病是風(fēng)濕性心臟病，跟你那嬌氣的毛病能一樣嗎？」
「是嗎？」我淡淡一笑，「可我怎么聽說，您最近也總是胸口絞痛，喘不上氣？」
婆-婆-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懷疑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」
「我當(dāng)然知道?！刮覔沃眢w坐起來，直視著她的眼睛，「因為那種痛，我每天都在經(jīng)歷?！?br>「而且，沈澈是心外科醫(yī)生，他不可能診斷不出來，您的病，早就不是單純的風(fēng)濕性心臟病了?！?br>我說的是實話。
結(jié)婚這幾年，我自學(xué)了很多心臟病相關(guān)的知識。
婆婆的癥狀，根本不是風(fēng)濕性心臟病的表現(xiàn)，反而更像一種罕見的擴張性心肌病。
這種病，晚期唯一的治療方法，就是心臟移植。
婆婆被我的話驚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沈月卻像被點燃的炮仗，沖到我床前。
「林晚你安的什么心！我**病歷我哥都看過了，他說沒事就是沒事！你一個外人在這里妖言惑眾什么！」
「外人？」我重復(fù)著這個詞，笑了。
笑得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「對，我就是個外人?！?br>「所以，沈月，你用我送你的限量版包包，去跟你朋友炫耀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我也是個外人？」
「媽，您戴著我給您買的翡翠手鐲，在牌桌上大殺四方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我也是個外人？」
「還有沈澈，他開著我爸媽送的婚車，穿著我給他買的名牌西裝，在同事面前風(fēng)光無限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我也是個外人？」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婆婆和沈月的臉色，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。
「你們一家人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?guī)淼囊磺?，卻又在背后，把我貶低得一文不值?！?br>「現(xiàn)在，你來告訴我，誰才是外人？」
病房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沈月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婆婆捂著胸口，身體搖搖欲墜。
「你……你這個毒婦！」
她指著我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就在這時，病房門被推開。
沈澈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。
看到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，他眉頭緊鎖。
「又在吵什么？」
沈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哭著撲了過去。
「哥！你快管管她！她咒媽，還罵我們?nèi)?！?br>婆婆也捂著心口，虛弱地靠在沈澈身上。
「阿澈……我……我心口疼……」
沈澈立刻緊張起來，扶著婆婆坐下，熟練地給她檢查。
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挑起事端的罪魁禍首。
我看著他溫柔安撫婆婆的樣子，只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這就是我的丈夫。
一個可以對全世界的病人都溫柔耐心的醫(yī)生。
卻唯獨，看不到我的痛苦。
他檢查完，確認婆婆沒有大礙，才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。
眼神里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失望。
「林晚，我真是看錯你了?！?br>「我媽心臟不好，你不知道嗎？你非要用這種方式刺激她？」
「我沒有刺激她?！刮依潇o地看著他，「我只是在告訴她事實。她的病，被你和**妹粉飾得**平了?！?br>沈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「夠了。你的臆想癥越來越嚴重了?！?br>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，丟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