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顧?！?br>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覺得是顧言卿？”
“五年沒聯(lián)系的人，回國第二天就找上門，你覺得是巧合？”蘇念站起來，“我去公司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你上班去?！?br>她換了鞋，拉開門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陸辰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昨天的話還算數(shù)。民政局，改天去?！?br>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站在玄關(guān)，看著空蕩蕩的客廳。
手機響了，一個備注名是“周哥”的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陸總，昨天董事會的方案您看了嗎？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那塊需要您簽字——”
“周哥，跟你說了多少次，別叫我陸總?！?br>“好好好，辰哥。那方案——”
“放著吧，我回頭看。另外幫我查個人?！?br>“誰？”
“顧言卿，海外回來的，最近在接觸本地的設(shè)計行業(yè)項目。”
“好，今天給您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換了雙運動鞋出門。
公司那邊跟組長說今天遠程辦公。
實際上我根本沒打開電腦。
我給蘇念發(fā)了條消息：中午想吃什么？給你送。
五分鐘后她回：酸菜魚。
我笑了一下，出門找館子。
**章
中午我提著酸菜魚到蘇念公司樓下。
她下來接我的時候，表情不太好。
“項目的事怎么樣了？”
“甲方說這周會給最終答復。但我打聽了，那個新投資方確實是顧言卿背后的基金在操作?！?br>“他圖什么？”
蘇念接過飯盒：“圖什么你還不清楚？”
我還真不太清楚。
我跟蘇念是大三認識的，那時候她剛失戀——準確說是暗戀了兩年的學長出了國。那個學長就是顧言卿。
后來我們在一起了，一待就是八年。
這八年里顧言卿這個名字偶爾會出現(xiàn)，但蘇念從來沒主動聯(lián)系過他。
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個普通的年少心動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至少在顧言卿那邊，事情不是這樣的。
“先別急，”我說，“他要是真用商業(yè)手段來逼你，那就不只是追人這么簡單了?！?br>蘇念看著我：“你有辦法？”
“讓我想想?！?br>蘇念點點頭，拿著飯盒上樓了。
走到門口她又回頭：“對了，他今天又發(fā)消息了?！?br>“說什么？”
“說請我吃飯，聊聊合作?！?br>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沒回?！彼D了頓，“但我老板讓我去?！?br>我的手插在兜里，握緊了一下。
“去吧，正常工作應酬。我信你。”
蘇念站在門口看了我三秒。
“就這？”
“你想聽什么？”
“我想聽你說不許去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她轉(zhuǎn)身進了大樓，頭也沒回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自己這八年確實做得不夠。
手機響了，周哥發(fā)來了消息。
“辰哥，查到了。顧言卿，今年三十一，在海外待了五年，回來后掛靠在盛遠資本做投資副總裁。盛遠的實控人是他舅舅方成建，身家大概二十個億。這人在海外期間有過兩段戀情都沒成，回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聽你女朋友的近況。”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二十個億。
我想了想，打了另一個電話。
“喂，秦叔，我是陸辰。”
“哎喲小陸！難得你主動打電話，什么事？”
“盛遠資本，跟我們有業(yè)務往來嗎？”
“盛遠？他們哪有資格跟我們合作……怎么，他們得罪你了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“你一隨便問問我就緊張，上次你隨便問問，我?guī)湍闶樟税霔l街的商鋪。”
“秦叔，這次真的就是問問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暫時不動，先看看顧言卿到底想干什么。
第五章
晚上蘇念回來，情緒不太對。
她換了鞋進門，直接坐在沙發(fā)上，沒說話。
“去了？”我從廚房探出頭。
“嗯?！?br>“他說什么了？”
蘇念抬起頭看著我：“他說他喜歡了我十年，出國就是因為不敢表白?，F(xiàn)在他回來了，事業(yè)有成，想彌補遺憾。”
我擦了擦手，走到她面前坐下。
“你怎么說的？”
“我說我有男朋友。”
“他怎么回的？”
蘇念的表情有點復雜：“他說，八年不領(lǐng)證的男朋友，和沒有有什么區(qū)別?！?br>安靜了幾秒。
“還有呢？”我問。
“他說，如果我愿意跟他，那個項目不僅不會停，還會追加三倍投資。我能拿到設(shè)計總監(jiā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