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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近十二點,我找到人拼車。
我的目的地最遠(yuǎn),所以后面那段路,車上只有我一個乘客。
我打開導(dǎo)航,已經(jīng)不在主干道上。
我慌了,在群里發(fā)位置共享,瘋狂艾特他們兩個。
「你們在哪里?幫我關(guān)注一下行車的路線啊。」
「這輛車開的方向不對勁。秦見敘你給我打電話,我開外放,讓司機(jī)知道我不是一個人。」
「你們?nèi)四???br>
隨之路線越來越偏,車內(nèi)氣氛沉悶到極點。
許枝枝終于發(fā)來消息,我掌心全是汗,點開。
「雨笙,別發(fā)消息了,我和敘哥在玩游戲,網(wǎng)一直卡?!?br>
我盯著這行字,沉默了足足一分鐘,然后笑出聲。
司機(jī)聽見我笑,沉著聲說:“小姑娘,路遠(yuǎn),給家里人發(fā)個消息報聲平安吧。”
我僵著腦袋連說好,眼淚卻不自覺流了下來。
下車時,秦見敘坐在酒店門口,看見我,長長嘆口氣。
“周雨笙,打個車你也能打兩個小時,服你?!?br>
我埋頭經(jīng)過他,看見他手機(jī)上仍是游戲界面,問他。
“你看見我的信息了嗎?”
半晌,他茫然抬頭:“什么?”
許枝枝從酒店里出來,揉了一把我的腦袋。
“哎喲,跑去哪里野了?還以為你不回來了?!?br>
說著,坐到秦見敘身側(cè)的藤椅里,跟他復(fù)盤上一把的失分點。
我回身上樓,電梯門將并肩的兩人關(guān)在外面。
我抬眼只看到一張蒼白的臉頰,紅得厲害的雙眼。
這一刻掙扎的心終于落定。
我給我媽發(fā)去語音——
“媽,我想去港大,不去**了?!?br>
我媽聽出我的不如意,問我是不是和秦見敘鬧矛盾。
我沒正面回她。
早上起來,許枝枝的床褥依舊平整。
她昨晚沒回房間。
群里也一片安靜。
秦見敘半夜給我發(fā)了兩條消息——
「雨笙,我才看到群里的事。下回打車注意甄別是不是本地車牌號。」
然后他給我轉(zhuǎn)發(fā)了一條女生深夜出門,如何在車中自保的博文。
沒有道歉與心痛,只要冷冰冰的說教。
我**博文,出門去找他說清楚。
說這趟旅行無聊透頂,我不打算繼續(xù)了。
可敲了半天門,他的房內(nèi)沒人。
我給許枝枝打電話。
秦見敘接的。
“醒了?酒店早餐到十點,別忘了去吃。”
我嗯了一下,問他們在哪里。
電話那頭默了默,許枝枝接過去。
“雨笙,酒店送了情侶旅拍的套餐,今天就過期了?!?br>
“你睡**起不來,敘哥說不折騰你了,所以我們單獨出來拍了。”
“好了,攝影師催我們,你在酒店乖乖等我們哦?!?br>
電話那頭傳來攝影師的調(diào)侃。
“男生大膽點,你們是情侶,羞什么?”
“對,親她側(cè)臉,很好,再來一個。”
啪地!
我顫著手指掛斷電話。
為了分散注意力,我臨時預(yù)約了博物館。
潛意識里,我想告訴他們——
我也可以當(dāng)拋棄他們的那個人,我也可以一個人玩得很開心。
可事實是,他們并不在意。
秦見敘得知我去博物館,只回我:
“那行。我和枝枝約了一個老同學(xué)吃午飯?!?br>
“你自己玩得開心。我們晚上在美食街見。”
我看一眼時間,中午十二點,他們剛拍完。
換句話說,這頓與老同學(xué)見面的飯局,本就沒打算帶上我。
晚上在美食街。
秦見敘見到我,松動的神色下意識緊繃,蹙著眉將奶茶遞給我。
“大小姐,總算等到你了?!?br>
許枝枝啜著奶茶,眼神兒在秦見敘的冰檸檬上逗留。
秦見敘無奈將杯子遞過去。
許枝枝喝了半口說太酸又還給他,動作自然得像在我看不見的時候做過許多回。
我頓時腳步放慢,與他們越拉越遠(yuǎn)。
埋頭走了一段路,忽然身上被巨大的慣力沖撞。
滿滿一杯奶茶潑在我衣服上,對方的手機(jī)也飛了出去。
屏幕摔得四分五裂。
他鐵力鉗住我的手臂,幾乎脫去我腕上一層皮。
“***沒長眼睛???新款手機(jī),賠錢!”
狼狽中,我回頭,一剎那,越過人群,與秦見敘對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