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(gè)字。
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眼里充滿了不甘和屈辱。
但她不能走。
她今天跪在府門外，已經(jīng)堵上了自己所有的名聲和退路。
如果就這么灰溜溜地走了。
她將成為整個(gè)京城的笑柄。
再也抬不起頭來。
不就是伺候一個(gè)老太婆嗎？
三個(gè)月而已。
她忍！
只要能當(dāng)上平妻，成為這府里的半個(gè)女主人。
今天所受的屈辱，她將來要十倍、百倍地討回來！
“好?！?br>“妹妹果然是真心人?！?br>我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。
仿佛剛才那個(gè)冷漠的人不是我。
我叫來張媽媽。
“媽媽，帶柳姑娘去西廂休息吧?！?br>“讓她今晚好生歇著?！?br>“明天一早，直接去松鶴堂?！?br>“規(guī)矩，你都跟她講清楚?！?br>“是，夫人?！?br>張媽媽恭敬地應(yīng)道。
她走到柳如眉身邊。
“柳姑娘，請(qǐng)吧?！?br>柳如眉怨恨地看了我一眼。
跟著張媽媽走了出去。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后。
我嘴角的笑意，才慢慢冷了下來。
柳如眉。
這才只是開始。
03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。
柳如眉就被張媽媽從溫暖的被窩里叫了起來。
她昨晚大概沒睡好。
眼下兩團(tuán)烏青。
臉色憔悴。
身上穿著一身粗布衣裳。
是張媽媽特意為她準(zhǔn)備的。
“柳姑娘，老夫人卯時(shí)一刻就要用早膳?！?br>“你得去小廚房盯著?！?br>“老夫人的米粥，要用文火熬足一個(gè)時(shí)辰，米粒要開花，但不能爛?！?br>“里面的紅棗要去核，枸杞要揀最飽滿的。”
張媽媽面無表情地交代著。
柳如眉何曾干過這些。
她站在小廚房里，面對(duì)著灶臺(tái)和柴火，手足無措。
煙熏得她直流眼淚。
最后還是那個(gè)燒火的婆子看不過去，幫她把火點(diǎn)燃。
等她手忙腳亂地把粥端到松鶴堂時(shí)。
已經(jīng)晚了半個(gè)時(shí)辰。
婆母的院子，里里外外透著一股陳舊和藥味。
我正坐在婆母床邊，陪她說話。
婆母半靠在床上。
她看上去很瘦。
面色蠟黃。
但一雙眼睛，卻異常精亮。
像鷹一樣。
看見柳如眉進(jìn)來，她的目光就直直地釘在她身上。
柳如眉被看得心里發(fā)毛。
她放下粥碗，擠出一個(gè)討好的笑。
“老夫人，該……該用膳了?！?br>婆母沒說話。
只是看著她。
柳如眉硬著頭皮，把粥端到床前。
“老夫人，我喂您。”
她舀起一勺粥，吹了吹，遞到婆母嘴邊。
婆母突然開了口。
聲音沙啞難聽。
“燙。”
柳如眉愣住。
她自己試了試，溫度正好。
但她不敢反駁。
只好把勺子收回來，又吹了半天。
再次遞過去。
“涼了?！?br>婆母又說。
柳如眉的臉色漲紅。
她求助地看向我。
我仿佛沒看見。
只是慢條斯理地為婆母整理著被角。
“連碗粥都喂不好?！?br>婆母冷哼一聲。
“文博是什么眼光?！?br>“弄這么個(gè)東西回來。”
柳如眉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委屈和難堪涌上心頭。
她強(qiáng)忍著淚水。
“老夫人，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！”
婆母猛地一揮手。
打翻了柳如眉手中的粥碗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白瓷碗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滾燙的米粥濺了柳如眉一手一裙。
她“啊”地驚叫一聲。
手背上立刻紅了一片。
“沒用的東西！”
“滾出去！”
婆母厲聲喝道。
柳如眉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眼淚再也忍不住，撲簌簌地掉了下來。
她捂著手，哭著跑了出去。
我看著地上的狼藉，沒有說話。
婆母喘了幾口氣。
她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我。
“你弄來的？”她問。
“是文博領(lǐng)回來的?！蔽掖?。
“哼?！?br>婆母冷笑。
“我生的兒子我清楚?！?br>“沒擔(dān)當(dāng)?shù)能浌穷^?！?br>“這丫頭，也不是個(gè)省油的燈?！?br>“你看出來了？”
“她那點(diǎn)心思，都寫在臉上?！?br>婆母撇撇嘴，“想靠著我兒子，飛上枝頭。”
“那你還……”
“我就是故意刁難她?！逼拍复驍辔摇?br>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能忍到什么時(shí)候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變得深沉。
“阿舒?！?br>“你也不是個(gè)肯吃虧的主?！?br>“你把她弄到我這兒來，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我笑了笑。
拿起一塊干凈的帕子，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