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一躲。
「正好，明天拍的時候你不用演，臉色就挺像落魄親戚?！?br>那一刻，胸口像被鈍刀抵住。
這份報告寫著，我母親留給我的心臟問題又復發(fā)了，醫(yī)生讓我減少刺激，盡快復查。
喬晚棠把它當成了道具。
手機又響。
沈硯辭發(fā)來語音。
「晚棠，明晚有空嗎？我想去你家看看，也順便看看那個親戚還敢不敢賴著。」
喬晚棠眼睛亮了。
她按住語音鍵，聲音軟得發(fā)膩。
「她不懂事，我明天好好教育她，你別生氣?！?br>發(fā)完，她轉頭看我。
「梔梔，沈總明晚要來，你就配合一下?！?br>「***呢？」
她笑了一聲，像聽見小孩鬧脾氣。
「那我就把你住我家的事發(fā)出去，讓大家評評理?！?br>「我住你家？」
「視頻里都這么認為。」
她把手機屏幕遞到我眼前。
群里一片附和。
「晚棠太善良了，這種窮親戚不能慣?！?br>「賴在豪宅里不走，真惡心?！?br>「讓她跪著道歉，拍下來給我們看?！?br>沈硯辭又發(fā)了一句：
「需要我?guī)蓚€人過去嗎？」
喬晚棠抬眼看我，笑意不再遮掩。
「云梔，別讓我難做?！?br>門鈴忽然響了。
物業(yè)管家站在門外，手里拿著一份通知。
「云小姐，樓下有位女士自稱您表姐，說要上來取一份破產清算材料?！?br>喬晚棠猛地轉過頭。
她的眼神像抓住了一根能勒死我的繩子。
3. 清算現(xiàn)場的羞辱
「破產清算？」
喬晚棠重復了一遍，嗓音拔高。
物業(yè)管家看了我一眼，神情尷尬。
「對方說是明天現(xiàn)場要用的文件?！?br>走廊風吹進來，喬晚棠睡裙的裙擺輕晃。
她忽然笑了。
「云梔，你破產了？」
「不是你想的那樣?！?br>「那是哪樣？」
她抱臂靠在玄關，眼底閃著興奮。
「難怪最近買菜都算著錢，難怪體檢也偷偷摸摸，原來是怕我知道你沒錢了?！?br>手心被指甲掐疼。
事實上，所謂破產清算，是我替母親生前資助的一家手工坊處理債務。
法人登記人是我。
手工坊去年被合作方拖垮，賬目不大，卻牽扯到十幾個聾啞繡**工資。
明天的現(xiàn)場，是**、債權人和工人一起核對財產。
這件事丟臉，卻不骯臟。
喬晚棠不會聽。
她已經(jīng)打開相親群，敲字敲得像打鼓。
「姐妹們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一件事，原來我那個窮親戚不僅蹭住，還破產了?！?br>群里瞬間炸開。
「天啊，晚棠你快趕她走?！?br>「破產的人晦氣?！?br>「她不會偷你東西抵債吧？」
沈硯辭發(fā)了一條：
「地址給我，明天我過去?！?br>喬晚棠故意把手機音量開到最大。
「這種人最擅長裝可憐，我陪你處理?！?br>她聽完，挑眉看我。
「沈總挺護著我的，你羨慕嗎？」
我看著她手機屏幕，忽然說：
「明天你不是要拍施舍窮親戚嗎？可以?！?br>喬晚棠愣住。
「真的？」
「但家里不方便拍?！?br>她警惕地瞇眼。
「那去哪兒？」
「清算現(xiàn)場?！?br>她笑容一下放大。
「你瘋了？你要讓我去看你丟人？」
「你不是需要真實感嗎？」
這句話顯然戳中了她。
喬晚棠在屋里來回走了兩圈，像在衡量我的羞恥能換來多少價值。
「也行。」
她拿起手機，對著鏡頭補口紅。
「到時候我?guī)c面包牛奶，你坐在角落，我遞給你，文案就寫：真正的體面，是在親戚破產后仍不拋棄?！?br>「沈硯辭也來？」
「當然?！?br>她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。
「讓他親眼看看，我有多善良?！?br>趁她低頭挑衣服，我拿起她擱在茶幾上的手機。
她的鎖屏密碼沒變，還是她生日。
群聊界面開著。
沈硯辭剛發(fā)來：
「明天幾點？」
我用喬晚棠的賬號回：
「上午九點，淮南路舊廠區(qū)三號樓，破產清算現(xiàn)場，你一定要親自來?！?br>消息發(fā)出去的一刻，喬晚棠從衣帽間探出頭。
「云梔，你拿我手機干什么？」
4. **視頻的威脅
屏幕還亮著。
喬晚棠沖過來奪手機。
我把它遞還給她。
「沈硯辭問時間，我?guī)湍慊亓?。?br>她低頭一看，臉上疑慮散了大半。
「算你識相?！?br>片刻后，她又皺眉。
「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