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種地方上班，還搶姐姐的女兒。我們姜家造了什么孽！”
圍觀的人開始低聲議論。
“親媽都跪了，孩子怎么還不走。”
“這小姨看著就不像好人?！?br>“真要為孩子好，哪能帶來這種地方?！?br>小姨彎腰撿起那張錢，慢慢疊好。
她沒有解釋。
我看著她。
如果不是那面鏡子，我也會跟著罵她。
我媽抬起頭，淚水糊了滿臉。
“然然，你說句話。你是不是想跟媽媽回家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壓到我身上。
我把那瓶牛奶拿出來。
我媽看見牛奶，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對，喝點，喝完媽帶你回去?！?br>小姨的手一下按住桌角。
“姜然。”
我擰開瓶蓋。
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我看著我媽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媽，這牛奶真是給我喝的？”
我媽哭著點頭。
“媽還能害你嗎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?！?br>我把瓶口貼到嘴邊。
小姨沖上來打掉了牛奶。
乳白色的液體灑了一地。
我媽尖叫。
“秦晚棠，你瘋了！”
外婆舉起拐杖打她。
“你還敢搶！你還敢搶！”
拐杖落在小姨肩上。
她沒有躲。
我媽撲過去撿瓶子，手忙腳亂地把剩下的牛奶往包里塞。
紅姐突然開口。
“蘇姐，你這么急著收瓶子干什么？”
我媽動作停了半拍。
“這是我給我女兒買的，憑什么留給你們糟蹋？”
紅姐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輕，卻像在提醒我。
鏡子是真的。
我跟我媽回了家。
小姨被外婆那一拐杖打得肩膀都抬不起來，還是追到門口。
“姜然，你只要走出這道門，就別怪我把話說難聽?！?br>我媽把我往身后拽。
“你還想威脅她？”
小姨看著我。
“她讓你喝什么，你都別喝。她讓你見誰，你都別去。記住沒有？”
我故意別開臉。
“我憑什么聽你的？”
她的臉白了一層。
我媽抱住我，哭得更厲害。
“然然別怕，媽在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姜耀坐在前排玩手機。
外婆在旁邊罵了一路。
“她當年就不學好，十六歲跟男人跑，后來又進那種地方。**心軟，還想著給她留臉。她倒好，搶你，害你?！?br>我看向我媽。
“媽，小姨當年真是自己跑的嗎？”
車里靜了一下。
我媽擦眼淚。
“她不跑，難道還是我逼她跑的？”
姜耀頭也不回。
“姐，你問這個干什么。她那么臟，你別提她，我聽著惡心?！?br>我沒再說話。
到家后，我媽立刻進廚房。
不一會兒，她端出一杯熱牛奶。
“剛才那瓶被你小姨弄臟了，媽重新給你熱一杯。喝完睡，明天媽去學校給你請假?！?br>我接過杯子。
奶香很濃。
杯底有一點沒化開的白色粉末。
我抬頭。
“媽，你不喝嗎？”
她笑得溫柔。
“媽不愛喝甜的。”
外婆坐在沙發(fā)上剝橘子。
“**守了你三天三夜，自己一口飯都沒吃，還想著給你熱牛奶。你別學小姨那副白眼狼樣?！?br>姜耀伸手要拿我桌上的雞腿。
我媽打了他一下。
“這是給你姐補身體的?！?br>姜耀撇嘴。
“補什么啊，反正明天就有人請她吃大餐。”
外婆剝橘子的手頓住。
我媽臉上的笑也停了一瞬。
我看向姜耀。
“誰請我吃大餐？”
姜耀被我媽瞪了一眼，立刻閉嘴。
我媽把牛奶往我面前推。
“你弟亂說。喝吧，涼了就腥。”
我端著杯子走向衛(wèi)生間。
“我先洗把臉?！?br>外婆在后面喊。
“喝個奶還這么多事。”
我關(guān)上門，把牛奶倒進馬桶一半，又灌了自來水進去。
鏡子里，我的臉白得嚇人。
我把杯子拿出去，當著她們的面喝了兩口。
我媽松了口氣。
“乖?！?br>十分鐘后，我扶著桌子坐下，裝作頭暈。
“媽，我有點困?！?br>我媽趕緊扶住我。
“困就對了，媽扶你去睡?！?br>外婆的聲音壓低。
“藥起效這么快？”
我媽立刻咳了一聲。
“媽，你胡說什么?！?br>外婆不說了。
我閉著眼，任由她們把我扶進房間。
門關(guān)上后，我聽見外婆的聲音從門縫里鉆進來。
“老周那邊怎么說？”
我媽說。
“明晚七點，金福樓。先給二十萬，領(lǐng)了證再補八十萬。”
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