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十單，背后牽著電池、路線、商家、**、賠付。
我沒應，點開第一張圖。
屏幕上出現(xiàn)南環(huán)公交樞紐的照片。
雨棚、換電柜、休息區(qū)、維修臺，還有一排新裝的烘干柜。
“這是南環(huán)綠色配送站。明晚啟用。第一批八十組柜，后天增到一百五十組。東港做備用，北郊做夜間補電。”
老宋愣了。
“什么時候弄的？”
“半年前?！?br>會議室里安靜下來。
我看著他們。
“霍成岳不是第一次伸手。去年臺風，他加夜間費。前年高溫，他收電池降溫費。每一次，最后都是騎手出錢?！?br>我頓了頓。
“所以從去年開始，我就在談替代站點。不是今天才決定走，是今天他逼我加速?！?br>羅謙接過話。
“舊電池怎么處理？”
“公司統(tǒng)一歸還。押金由公司先墊，不讓騎手個人去霍氏扯皮?！?br>這話一出，幾個站長臉色明顯松了。
騎手最怕押金被卡。
幾千塊錢，對霍成岳只是數(shù)字，對他們是一個月房租、孩子學費、家里藥費。
我繼續(xù)說：
“新月卡三百九。雨季電費補貼照發(fā)，一千一分不少。公司承擔差額，不從補貼里扣?！?br>老宋握了握拳。
“那我回去就通知?！?br>“別急?！?br>我看向法務顧問林梔。
“今天霍成岳上門逼簽、威脅限流的內(nèi)容已經(jīng)保全。三年前那份預付服務協(xié)議也在?！?br>她點開投屏。
三年前，霍氏資金斷了。
是我們預付520w***，把他救活。
補充協(xié)議寫得清楚。
霍氏不得單方漲價、不得區(qū)別限流、不得扣押備用電池。
違約導致**合作，剩余***雙倍返還，并賠償直接損失。
會議室里沒人再說話。
羅謙低聲道：“所以我們不是跑?！?br>林梔合上文件。
“是他先違約?！?br>我看向所有人。
“明天開始，站長分批帶騎手培訓。**提前準備解釋口徑。技術今晚通宵，換一下電卡?！?br>技術部苦笑。
“許總，時間太緊了來不及?！?br>我拍拍窗子。
“騎手在雨里跑單，也是爭分奪秒。”
散會時，老宋問我。
“許總，我替騎手問一句?！?br>“問?！?br>“這次補貼，真能落到他們手里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能?！?br>他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會議室門關上。
羅謙站在我旁邊，聲音很沉。
“霍成岳肯定還會卡維修、裝備、商圈通道?！?br>“讓他卡?！?br>我把另一張名單遞給他。
羅謙看著名單，怔了一下。
“你連這個都準備了？”
我關掉投影。
“卡著騎手路的風險，當然要事先剔除。”
3
第二天，霍成岳果然動了。
早上九點，萬匯中心發(fā)出通知。
騎手不得走地面通道，不能乘員工電梯。
所有配送統(tǒng)一繞到地下卸貨口登記。
這繞一圈，至少多十分鐘。
雨天十分鐘，足夠一盒退燒藥被客戶罵到總部。
通知發(fā)出不到半小時，其他三個商圈跟著轉(zhuǎn)。
羅謙把截圖遞給我。
“霍氏在背后攛掇?！?br>我看見群聊里有人說：
騎手渾身濕進商場，影響顧客體驗。
下雨天車亂停，收點秩序費合理。
青鷺不是有錢嗎？讓他們出。
我盯著“影響體驗”四個字，笑了。
“走，去萬匯?！?br>辦公室，負責人杜驍早就等著我。
他推來茶。
“許總，你別誤會。我們不是針對青鷺，是商場管理需要。”
我把手機放到他面前。
“杜總，萬匯藥房上個月急送三萬兩千單，青鷺配送占七成。平均送達二十二分鐘。你讓騎手繞地下口，平均增加八到十二分鐘?！?br>杜驍端茶的手停了一下。
我繼續(xù)翻數(shù)據(jù)。
“萬匯生鮮夜間單，青鷺占八成。雨天客流少，線上單多。你卡騎手，卡的是自己的成交?！?br>杜驍皺眉。
“霍氏那邊說，他們可以給商場補一筆通道管理費?！?br>“多少？”
他沒說話。
我替他說了。
“一年幾十萬?！?br>我點開**。
“萬匯藥房和生鮮，上個月線上凈收入加起來兩百多萬。你為了幾十萬，把主力配送線打殘？”
杜驍臉色變了。
“許總，你這是威脅我？”
“不是?！?br>我收起手機。
“下午兩點前恢復通道，青鷺履約優(yōu)先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