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”
“再說了，雖然孩子確實對不起你，但是你也不能說找**來吧，你這也太過分了?！?br>她這幾句話，每一句都裹著糖，每一句都是刀。
程警官皺起眉，看向我。
“這位女士，是你報的警？”
“女士，謊報警情是需要承擔(dān)法律責(zé)任的，情節(jié)嚴(yán)重甚至?xí)?，你確定這里發(fā)生了命案？”
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，所有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。
我迎著他們，一字一句。
“是我?！?br>“我女兒沒出國。她死了。”
“這些照片，這些朋友圈，全是假的?！?br>3
人群里有人沒忍住，嗤笑出聲。
程警官的臉沉了下來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壓低了聲音，可那威懾力一點沒減。
“沈女士，我需要再次提醒你，謊報警情、虛構(gòu)案件，是要負(fù)法律責(zé)任的。情節(jié)嚴(yán)重的，是要拘留的。你明白嗎？”
“我明白?！?br>“可我女兒真的死了?！?br>“她不可能扔下我一個人走。她要是真想走，會當(dāng)著我的面走，不會用一條朋友圈打發(fā)我?！?br>鐘媽媽在旁邊長吁短嘆，對著程警官連連搖頭。
“看見沒，警官，就是這樣。整天把這種話掛在嘴邊?！?br>“我們樂瑤跟林晚是同班同學(xué)，平時沒少照顧她。逢年過節(jié)還給她送東西。現(xiàn)在倒好，孩子剛走，她就反咬我們一口?！?br>鐘爸爸更直接，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打印紙，“啪”地拍在樓道的窗臺上。
“警官，您看看這個。這是最近網(wǎng)上特別火的一本小說，叫《真千金她不裝了》?！?br>“里面寫的，跟林晚的事，幾乎一模一樣，養(yǎng)母為了錢，把養(yǎng)女當(dāng)搖錢樹，逼她讀書考名次，最后女孩認(rèn)祖歸宗，離開了那個吸血的家。”
“這本書全城都在傳，家長群里、本地論壇里，到處都是。林知夏這十幾年是怎么對林晚的，街坊鄰居誰不知道？”
我猛地回頭，血直往腦門上沖。
“你胡說！我什么時候把她當(dāng)搖錢樹了！我什么時候逼過她！”
我的工資，一大半都花在了她身上。
鐘媽媽不慌不忙，又從包里掏出一部手機。
那是一部我再熟悉不過的手機，林晚的舊手機。
我的心，“咯噔”一下，沉了下去。
“知夏，本來我們也不打算把這個事說出來的，但你死活不肯承認(rèn)。”
她把屏幕轉(zhuǎn)向程警官。
“其實這里面有林晚那丫頭的私人賬號，她平時把心里話，都記在這個備忘錄里，不敢和**說?！?br>程警官接過去，低頭翻看。
我的心，一寸寸往下沉。
鐘媽媽湊過去，一條一條地念，聲音里滿滿都是“心疼”。
“‘今天又被她罵了，說我考第二，是丟她的臉?！?br>“‘我好累，可她說我必須保送，必須給她爭光，我不敢說一個不字?！?br>“‘有時候真想逃，逃到一個她永遠(yuǎn)找不到的地方去?！?br>每念一條，周圍的竊竊私語就大上一分。
“還有這個?！?br>鐘媽媽調(diào)出一段錄音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錄音里，先是林晚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“媽……你別逼我了……我真的撐不住了……”
緊接著，是我的聲音，又急又厲。
“撐不住也得撐！我一個人供你讀書容易嗎！你對得起我嗎！”
4
整條樓道，瞬間死寂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那絕對不是我說過的話！
可那聲音分明又是我的。
“我沒有說過這種話！”
我沖上去想搶手機，被一旁的警員一把攔住。
“這是假的！是剪出來的！是拼的！”
“沈女士，你冷靜一點?！背叹侔櫰鹈?。
鐘媽媽適時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把女兒摟進懷里護著。
“你看，警官，她又激動成這樣。這些可都是孩子自己留下來的東西，****，還有錄音，做不了假的。”
“知夏啊，我們都曉得你不容易，一個女人拉扯孩子?？赡氵@么個逼法，孩子心里能不苦嗎？能不想跑嗎？”
周圍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我就說嘛，還以為是那丫頭白眼狼，沒想到這寡婦平時這么兇，大晚上還能聽見她屋里訓(xùn)孩子……”
“讀書讀書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