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個能賣到七八萬?！?br>”那三萬收過來，賺頭不小啊。”
”所以我說這丫頭運氣好，趕上這趟活兒?！?br>光頭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：”不哭不鬧的，倒省事。”
李哥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見我閉著眼，以為我睡著了，放低了點聲音：”這種越是聽話的越麻煩，后頭跑起來才要命。你盯著點?！?br>光頭哼了一聲：”一個丫頭片子，能跑哪兒去。”
車又開了將近兩個小時。山路彎得人頭暈，我從閉著眼變成睜著眼，繼續(xù)看窗外。
開了不知道多久，我們進了一個縣城，天開始暗了。
縣城比鎮(zhèn)子大得多。街道兩邊是各種店鋪，有個穿制服的騎摩托車從對面開過來——
我看見了。
藍底白字——城關***。
面包車沒有減速，從***門口徑直開過去了，我在心里記下了那個位置。
李哥的電話又響了。他接起來，說了幾句，然后指揮光頭：”前面巷子右拐，到了?！?br>面包車拐進一條窄巷子，最后停在樓門口。李哥跳下去，拉開后車門：”下來?！?br>我跟著他下車，站在那棟樓前面，李哥掏出鑰匙開了一樓的大鐵門?！弊??！?br>3
鐵門推開了。
房間里沒有窗戶，地上靠墻蹲著五六個女孩。
她們縮在墻角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經哭不出來了。
李哥把我往里一推：”老實待著，后天有人來接?！?br>鐵門在身后關上了。
幾個女孩抬了抬眼皮看我，沒人說話。
墻角有一個看起來最小的女孩，蜷成一團縮在最里面，懷里夾著一只布兔子。
我走過去，在她面前蹲下來。
她嚇了一跳，整個人往后縮了一下?！眲e怕?！蔽曳泡p了聲音，”你幾歲了？”
她抬頭看著我。眼睛是腫的，眼眶底下烏青一片，瞳孔里沒光，像蒙了一層灰。”十四?！甭曇艏毜孟裎米雍?。”叫什么？”
”小花。”
”哪兒的人？”
她搖了搖頭，又開始發(fā)抖了。兩只手緊緊攥著那只掉了耳朵的兔子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把自己那件外套脫下來，輕輕披在她肩上。
小花愣了一下，抬頭看我。那件外套對她來說太大了，下擺垂到膝蓋，把她整個人包起來?！眲e怕，很快咱們就能走?！?br>我說得很輕，但旁邊挨得近的一個女孩也聽見了，猛地抬起頭看我，眼睛里閃過一道光。
小花愣愣地看了我好幾秒。嘴唇張了張，沒出聲。但她攥著外套的手指慢慢松了一點。
我不再多說，起身走到窗戶邊。
鐵欄桿焊得很死，我用力搖了搖，紋絲不動。但透過欄桿的縫隙，我能看見外面的巷子和對面的居民樓。
我把每一件東西的位置都刻進了腦子里。墻角的垃圾堆，樓道口的消防栓，樓梯間那個壞了的聲控燈。
看完了，我回到墻角蹲下來。
小花靠過來，慢慢把腦袋擱在我肩膀上。她還在小聲地發(fā)抖，但比剛才好多了。外套裹在她身上，她的手指攥著我的衣角，攥得很緊。
天黑了。
鐵門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，轟的一聲響。
光頭站在門口，一甩手，塑料袋”啪”地砸在地上，里面的東西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