訝、懷念，和冰冷殺意的復雜神情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睛像鷹一樣死死盯住我。
“這個風格……”
他的聲音，帶著一股寒氣。
“你認識許薇？”
04
“我不認識?！?br>我?guī)缀跏橇⒖袒卮稹?br>直覺告訴我，承認認識許薇，會帶來巨大的危險。
周總的眼神在我臉上逡巡，像是在分辨我話里的真假。
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，他才緩緩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那張設計圖。
“不認識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語氣里的嘲諷不加掩飾。
“這個世界上，能把‘天光’系列抄得這么像，又帶著自己那點小聰明的，除了她本人，我想不出第二個?！?br>天光系列？
是許薇作品集的名字嗎？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周總顯然把我和許薇當成了同一個人。
或者，他認為我是許薇的什么人。
“周總，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?！?br>我只能繼續(xù)裝傻，后背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。
“這是我們總監(jiān)趙曼交給我的任務，我只是執(zhí)行?！?br>我把趙曼推了出來。
聽到趙曼的名字，周總的眼神閃過不易察覺的厭惡。
他將那張圖紙扔在桌上，身體向后靠在寬大的老板椅里。
“趙曼……”
他咀嚼著這個名字，像是在回憶什么。
“她還是那么喜歡玩這些把戲?！?br>周總不再看我，而是拉開了手邊的抽屜。
從里面，拿出了另一個盒子。
和我在自己工位上發(fā)現(xiàn)的那個，一模一樣的黑色木盒。
我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打開看看?！?br>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這又是一場測試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冰涼。
打開盒蓋。
里面不是作品集。
而是一堆被剪得七零八落的碎片。
是照片。
還有一些……頭發(fā)？
我拿起一片最大的照片碎片。
上面是一個女孩的側臉，在陽光下笑得燦爛。
眉眼間，和許薇作品集的簽名一樣，帶著一股傲氣。
是許薇。
我心臟狂跳。
照片的**，是一家咖啡館。
她對面，坐著一個男人。
照片只拍到了男人的一只手。
那只手上，戴著一枚很特別的戒指，像一個扭曲的“S”。
我繼續(xù)翻動那些碎片。
在盒子底部，我看到了一張被撕掉一半的便簽。
上面是許薇娟秀的字跡，但寫得非常潦草，似乎很匆忙。
“……他不是好人，小心趙……救我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撕掉了。
小心趙……
趙曼？
我的呼吸一滯。
“看明白了？”
周總的聲音幽幽響起。
我猛地抬頭看他。
“周總，這到底……”
“這些，”他指著盒子里的碎片，“是許薇留下的最后的東西?！?br>“她失蹤前一天，寄給了我?！?br>失蹤。
不是“不在了”，是失蹤。
“你和她是什么關系？”我忍不住問。
“我是她父親的朋友?！敝芸偟穆曇衾飵е┰S疲憊，“也是她設計上的導師?！?br>“所以，你現(xiàn)在有兩個選擇?！?br>他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拿著你的圖紙，回去告訴趙曼，我非常滿意。然后，忘了今天看到的一切，繼續(xù)做她的狗?！?br>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，眼神變得銳利。
“第二，告訴我，你是誰，你怎么會拿到許薇的‘天光’?！?br>“作為交換，我可以告訴你一些……關于這家公司的‘真相’?！?br>我看著他，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選擇一，是安全。但只是暫時的安全。我將永遠活在趙曼的陰影下，不知道哪天就會步許薇的后塵。
選擇二，是危險。我將踏入一個未知的深淵，但或許，能找到一線生機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。
“我叫溫雨，是公司的新員工?！?br>我看著周總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許薇的作品集，是有人偷偷放在我桌上的。”
05
周總靜靜地聽我說完。
他臉上沒有太多意外，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。
“果然是她的風格?！?br>他口中的“她”，無疑是指趙曼。
“用一個新人，來試探我的反應?！敝芸偫浜咭宦暎八胫?，我手里到底還掌握著多少關于許薇的東西?！?br>“也想看看，我這幾年，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關心許薇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