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不待人空赴約暢讀精品
精彩試讀
網(wǎng)約車平穩(wěn)地駛離小區(qū)大門。
車窗外熟悉的樓棟一點點向后倒退,最后徹底退出視野。
五年。
一千八百多個日夜。
我把最好的年華,全部的精力,都耗在了這套滿是煙火氣,卻從未被我真正擁有過的房子里。
從前總聽別人說,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。
眼神,語氣,偏愛,樣樣都明目張膽。
可不愛一個人,更是藏不住的。
是五年不肯喊我的名字,是永遠隨口一聲敷衍的“喂”;
是我嚴重過敏的體質(zhì),她記了五年仍舊一無所知;
是我掏心掏肺的付出,永遠抵不過她那青梅竹**一句訴苦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,是我兄弟的消息。
聽說傅司萱下午又去陪宋陽了?宋陽朋友圈曬了醒酒湯,還配文專屬照顧,真夠離譜的。
聽淵,你還好吧?我早就想說了,她那點心思,根本就沒藏住。
我盯著屏幕,淡淡回了一句:我搬出來了,分了。
消息發(fā)出去不到三秒,電話直接打了進來。
兄弟的聲音又急又氣,帶著壓抑的怒火:
“***終于想通了!我說老沈,這五年我看著你受的這些氣,每次都想揍人,你早就該走了?!?br>
我低聲嗯了一聲:“以前總覺得,五年的感情,說散了不值。我不甘心自己付出的一切,最后成了一場空?!?br>
可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。
真正不值的,從來不是沒能走到最后的感情。
是我一次次自我消耗,自我妥協(xié),為一個不愛我的人,磨掉了原本所有的棱角和傲氣。
我想起剛和傅司萱在一起的時候,我也是旁人眼里前途無量的年輕人。
我成績穩(wěn)居專業(yè)前列,已經(jīng)拿到了幾個大廠的offer,還有個不錯的創(chuàng)業(yè)項目,前途一片光明。
是我自己,心甘情愿停下腳步。
收斂所有鋒芒,一心想著陪她穩(wěn)定下來,陪她過安穩(wěn)日子。
我賭她念著我的好,賭她日久情深,賭我們熬過奮斗的階段,就能等來相守一生的安穩(wěn)。
到頭來,我賭輸了。
輸?shù)脧貜氐椎?,干干凈凈?br>
兄弟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,沉聲說:
“別想太多,不是你的問題,是她不配?!?br>
“對了,你現(xiàn)在去哪?要不先來我這兒湊合一晚?我睡沙發(fā)?!?br>
“不用了?!?br>
我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語氣平靜而堅定:“我訂了酒店,先住幾天。另外,我之前擱置的那個創(chuàng)業(yè)計劃,我打算重新啟動了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兩秒,隨即傳來兄弟振奮的聲音:
“真的?老沈,這才對!當年你為了傅司萱放棄那個項目,我**可惜了好久!那可是你熬了多少個通宵才做出來的計劃!”
是啊。
是我為了所謂的感情,親手放棄了事業(yè)和前程。
如今我親手撿回來,還不算晚。
掛斷電話,我關掉了所有社交軟件的推送,包括微信。
我不想看傅司萱的消息,更不想看她和宋陽的任何動態(tài)。
徹底斷聯(lián),是我給我這五年的窩囊氣,一個最好的了斷。
車子抵達市中心的商務酒店,我拖著行李箱**入住。
晚上我坐在床邊,終于卸下了五年來所有的緊繃和偽裝。
不用再小心翼翼看人臉色,不用再事事遷就別人,不用再熬夜照顧別人的情緒,不用再為了一段畸形的感情,反復自我消耗。
這一刻,我是自由的。
凌晨一點半。
沉寂了大半天的手機,瘋狂彈出數(shù)十條短信,全是傅司萱發(fā)來的。
最新的幾條消息,從一開始的漫不經(jīng)心,慢慢變成慌亂焦躁。
喂,你今晚去哪了?怎么不在家?
晚飯吃了沒?我給你帶夜宵回去。
怎么不回消息?鬧夠了沒有?
沈聽淵,你別這么幼稚,趕緊回家。
我錯了行不行?今天是我疏忽了,別鬧了。
最后一條消息,是十分鐘前發(fā)的,帶著少有的慌亂。
家里的房產(chǎn)證不見了,是你拿了?你到底在哪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