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總怕他累，湯飯水果一樣不落。
現(xiàn)在我看著他，只問：“你自己不會(huì)做嗎？”
他把蛋糕盒放下，皺眉：“林知夏，孩子生日，你鬧什么？”
“我鬧了嗎？”
“算了，沒做就出去吃。我去換衣服。”
他從我身邊走過。
一陣甜膩的白茶香擦過來。
那不是我的香水。
我剛要開口，女兒把臉埋在我肩上，悶聲說：“媽媽，我裙子臟了，我想換?！?br>“好，媽媽帶你換?！?br>我?guī)M(jìn)臥室，換好衣服出來時(shí)，沒看見沈硯。
女兒跑到書房門口想叫他，我跟過去，聽見里面?zhèn)鱽硭桃鈮旱偷穆曇簟?br>“今晚我有點(diǎn)事，不能過去陪你。你乖一點(diǎn)，明天畫展開幕，我一定讓你站在我身邊。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寵溺。
就像當(dāng)年追我時(shí)那樣，什么都肯給，什么都敢說。
我和沈硯是在美院認(rèn)識(shí)的。
他是外地來的窮學(xué)生，顏料用到最后要兌水，我是南城人，家里只算普通，可比他寬裕。
他追了我三年。
我不想遠(yuǎn)嫁，也不想陪一個(gè)看不到明天的人賭。
大四冬天，他在我家樓下站了一夜，懷里抱著一幅畫。
他說：“林知夏，你在哪里，我就在哪里。畫可以慢慢賣，日子也可以慢慢過，你別不要我。”
后來，他租下第一間小畫室，墻皮掉灰，冬天漏風(fēng)。
我下班后去幫他擦地、裝燈、接待客人。
他賣出的第一幅畫，合同是我改的，客戶是我約的。
他開第二間畫廊的錢，有一半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。
他曾經(jīng)握著我的手說：“知夏，以后這家畫廊有你一半?！?br>可現(xiàn)在，他連女兒都不敢承認(rèn)。
我抱起女兒，輕聲說：“爸爸在忙，我們自己出去吃，好不好？”
女兒點(diǎn)頭，眼睛還盯著書房門。
我?guī)鲩T，剛點(diǎn)完餐，沈硯的電話打了進(jìn)來。
“知夏，畫廊臨時(shí)有事，我得過去一趟，今晚可能不回來了。你和甜甜早點(diǎn)睡。”
我看著女兒低頭喝湯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我沒有拆穿他。
因?yàn)橐环昼娗?，閨蜜唐晚給我發(fā)來消息。
“你家沈硯畫廊旁邊那條街停水停電，保安都撤了，他處理哪門子急事？”
我回了一個(gè)字：“嗯?！?br>唐晚很快打來電話。
“你嗯什么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