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。
手機響了。
是林耀祖。我親哥。
"喂，舒晚？媽說你回來了？"
"嗯，剛到。"
"正好，晚上來我家吃飯。你嫂子燉了排骨。"他頓了一下，"浩浩訂婚的事，當面跟你說。"
語氣不像請客，像通知。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，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："你哥打的？"
"嗯，叫我晚上過去吃飯。"
我媽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。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嘆了口氣："去就去吧。你哥他那個人，你也知道。"
我知道。
我太知道了。
五年前我爸去世，留下這套老房子。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當時我媽說得很清楚，房子給我，因為我哥已經(jīng)有了商品房，而我剛離婚，帶著孩子沒地方落腳。
可林耀祖從來沒認過這件事。
他覺得爸的房子天經(jīng)地義該歸他這個長子。他覺得我一個嫁出去的女兒，離了婚帶著孩子滾回來住娘家的房子，是占了林家的便宜。
晚上六點，我抱著糖糖走到我哥家樓下。
他住在鎮(zhèn)上唯一的商品房小區(qū)，六樓，三室一廳。這房子還是我爸當年掏了二十萬首付幫他買的。
門開了，嫂子張鳳蘭站在門口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那件起球的棉襖上停了兩秒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"來了？快進來，飯好了。"
客廳里已經(jīng)坐了人。
我哥林耀祖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端著茶杯，看見我進來，杯子往茶幾上一放："坐吧。"
旁邊還坐著個年輕男人，二十出頭，頭發(fā)吹得一絲不亂，手上戴著一串金珠子。
我侄子，林浩。
他看見我，沒站起來，也沒叫人。只是斜著眼看了我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刷手機。
"糖糖，叫大伯。"我低頭跟女兒說。
糖糖怯地叫了一聲："大伯好。"
林耀祖嗯了一聲，沒看孩子。
張鳳蘭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，一邊擺碗筷一邊說："舒晚，你今天回來得正好。浩浩下個月初八訂婚，對方家條件好，女孩子是縣城***。人家要求有婚房，咱們浩浩也不能丟份兒。"
我夾了一筷子菜，沒說話。
林耀祖清了清嗓子："你那套老房子，爸**房，你也知道，一直空著。"
"沒空著。房產(chǎn)證上是我的名字。"
"那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