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”

“今晚我辦答謝宴?！彼f，“你有空的話，來看看?！?br>
后廚有人打碎了盤子，瓷片落地的聲音像火里炸開的玻璃。

我手里的托盤歪了一下，湯汁濺到虎口，燙出一片紅。

答謝宴。

霍霆。

我的**。

他花了三年找那位火災(zāi)恩人，找遍京北，找遍南城，最后把請柬遞到我這個前妻耳邊。

真周到。

“恭喜你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沙啞得像被煙熏過，“不過不巧，我今晚有工作，恐怕去不了。”

電話那頭又安靜下來。

他大概設(shè)想過我會哭，會鬧，會問他是不是要娶那個女人。

放在從前，那個還盼著他回頭看一眼的江晚或許會。

現(xiàn)在不會了。

“你在哪工作？”他問。

我看著門外宴會廳投來的金光，看著穿禮服的賓客舉杯談笑，看著巨幅海報上寫著霍霆答謝救命恩人。

我輕輕吸了口后廚滾燙的氣。

“沒什么大事。”

我說，“在你晚宴上端盤子?！?br>
電話那端死了一樣安靜。

我甚至能想出霍霆此刻的樣子。

他會先皺眉，然后懷疑我是不是故意來攪局，再用他那套審人的眼神，衡量我這句話值不值得信。

他從不信我。

婚里不信，離了更不信。

通話被掛斷。

我盯著黑掉的屏幕，看了一眼墻上的鐘。

十八分鐘后，后廚門被人推開。

霍霆站在門口。

他穿著黑色西裝，胸前別著今晚主人的銀色胸針，手里沒有請柬，只有一只摔裂的玻璃杯。

他的視線從我身上的服務(wù)員制服，落到我耳后的助聽器，又落到我被燙紅的手背。

領(lǐng)班立刻換了笑臉。

“霍總，您怎么到后廚來了？是不是菜品有問題？”

霍霆沒有看她。

他幾步走到我面前，身上帶著宴會廳冷香和酒氣。

“江晚?！?br>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來這里做什么？”

我端起托盤。

“工作?！?br>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
“缺錢就找活干，這也要霍總批準(zhǔn)？”

他盯著我，像盯著一件不該出現(xiàn)在他盛大宴會里的臟東西。

“今晚是什么場合，你不知道？”

我笑了一下，燙傷的地方還在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