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，力道之大都能看出**的手印。
“方大哥，我看見柳老爺了，他來找我……”
說著，她渾身發(fā)顫，站在廊下?lián)u起銅鈴，嘴里碎碎念，聲音時大時小。
一陣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，聽著像在送葬。
廊下的丫鬟婆子被她這陣勢唬住，往后縮了縮，誰也不敢出聲。
鈴聲一停，她氣喘吁吁，一副弱不禁風(fēng)的模樣，引得方實快步上前扶住。
“方大哥，”云娘幽幽開口。
“柳老爺剛傳話給我，說他渡劫失敗，是我泄了天機。他說，我?guī)退艘粯缎脑?，便肯原諒我。你得幫我。?br>“什么心愿？”
“柳老爺想行**。把遺體送上山頂，供神鷹啄食，再配上獻祭文書，便是****，靈魂才好往生?！?br>“泄了天機，害他渡劫失敗，我愧疚得很。這樁事，讓我替他了了吧?！?br>這話一出，廊下的人無不張大了嘴，僵在原地。
一個上了年紀(jì)的婆子手里的抹布掉了，都沒察覺。
半晌，才有人壓著嗓子，小聲議論了兩句，又被云娘那副可憐模樣壓了回去。
云娘看著眾人的臉色，又把話往回兜。
“**也沒什么不好。人死了就是一具皮囊，回歸山野，還能給子孫積陰德?！?br>“柳姐姐，柳老爺生前最是樂善好施。他既有這心愿，你做女兒的，該成全他?！?br>她每說一句善心，眼角就往方實那邊瞄一下。
那不是說給我聽的，是說給方實聽的。
“是呀書意，云娘也是好意。置棺木、買墓地，深埋地下腐爛生蟲，又是何苦……”
“書意，你要是答應(yīng)，就先去醫(yī)館看看爹。后頭我來安排?！?br>方實摟著云娘，隨口就安排上了，好像我同不同意都無所謂。
“該去看爹的，是你。不是我。”
我的聲音和手都在抖，不知是因為心冷，還是雨把衣衫打透了。
2 **陰謀心寒如冰
我踉蹌著回身，走出前廳。
云娘那張裝出來的悲憫臉，方實那副看戲的神態(tài)，還在眼前晃。
我太清楚他在算什么。
這**一辦，哄了云娘高興，全了她的善心，又省下一筆棺木墓地錢。
方才他眼神躲閃，不是心虛，是怕我當(dāng)眾戳破這樁一本萬利的買賣。
身后追來一陣腳步。
方實清了清嗓子，先開了口。
“書意，云娘為你爹的事，愧疚得飯都吃不下。她想替你爹做樁善事，你忍心看她內(nèi)疚一輩子？”
“不行。這事我絕不答應(yīng)。”
方縣最重入土為安。曝尸山野已是大忌，何況讓猛禽啄食，落個尸骨無存。
方實愣了一下，許是沒料到我這么硬，緩過來又勸。
“書意，我知你接受不了，可這也是給爹祈福。云娘說了，**是積福的……”
我冷冷看著他。
“你當(dāng)真要讓公爹曝尸荒野，喂鷹？”
“醫(yī)館你都不去，就敢替他做主？”
方實臉色變了變，像被問住了。
云娘立刻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方大哥，姐姐還中著邪呢。醫(yī)館里躺的是她爹，她舍不得。**是積福，她不懂……”
又是這一句。
她每回都把醫(yī)館里那位說成我爹。
說得多了，方實信得越深。
方實立刻軟了，拍拍她的手。
“書意，云娘是為咱家好。你爹走了我也難過，可人死不能復(fù)生……”
我看著他們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不是身體累。
是心寒。
出嫁那日，公爹特意從莊上趕回來。
他拉著我的手，往我掌心塞了一塊**，沉甸甸的。
“書意，往后你就是方家的人。柳家若有難處，憑這塊牌子來尋我，我必管到底?！?br>那時他笑得滿臉是褶，眼角的紋路堆在一處，像我親爹。
這三年，他待我也確實如親女。
我裁件衣裳，他記得我愛的顏色。
我回趟娘家，他比方實還上心。
如今我連他一口棺木都護不住。
胃里一陣翻涌。
罷了。
我低下頭，聲音平得沒有起伏。
“隨你。**祭文，你親自去送。就當(dāng)，給你們方家積德?！?br>這一句你們方家，他沒聽出來。
3 血玉遺物絕地反擊
到了子時，我剛躺下，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。
雨還沒停，敲門聲裹在雨里，一下緊過一下。
是云娘的貼身婆子，渾身濕淋淋，遞來一個巴掌大的木匣，傳了句話。
“云娘說，老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