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問他。
他頭也不抬："急什么，又不是第一次。"
五分鐘后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。
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眉眼間有種沉穩(wěn)的威嚴。
我愣住了。
裴肆把手機往兜里一塞，站起來，叫了一聲：
"爸。"
我看著那張臉，十一年前的記憶猛地翻涌上來。
"……爸。"
年級主任手里的筆啪地掉在桌面上。
他看裴肆，又看看我，嘴巴開合了兩下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辦公室里安靜了整三秒。
我爸先反應過來，看向我的眼神復雜得我讀不懂："念？"
這個小名我十一年沒聽過了。
第三章 親子鑒定警告
年級主任尷尬地清了清嗓子。
"裴……裴先生，這兩位同學，是……"
"我兒子，我女兒。"我爸語氣平靜，"雙胞胎。"
主任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裴肆在旁邊嗤笑一聲，抱著胳膊靠回椅子上："還查早戀嗎？要不要我倆做個親子鑒定？"
"硯……裴肆！注意你的態(tài)度！"主任硬著頭皮訓了一句，但氣勢已經(jīng)矮了大半截。
我爸沒理裴肆的陰陽怪氣，轉向主任："誤會一場。我女兒剛轉學過來，兄妹倆碰面而已，沒別的事。"
主任趕緊順坡下："哦，那確實是誤會了，裴先生別往心里去……"
我爸點了點頭，看向我："念，吃飯了沒？"
"還沒。"
"走吧，爸帶你們吃飯。"
裴肆站起來，把書包往肩上一甩："不去。"
我爸的表情沒什么變化，像是早就習慣了。
"隨你。"
裴肆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頓了一下，低聲說："明天找你。"
然后大步走了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爸，還有一個恨不得鉆進地縫的年級主任。
出了學校，我爸的車停在路邊。黑色的奔馳，低調(diào)但不便宜。
車上，他先開了口："**說你這周到，我還想著周末去接你的。"
"手續(xù)辦得快，就提前來了。"
"住的地方安排好了？"
"學校有宿舍，我申請了。"
他沉默了幾秒："住家里也行。"
我沒接這話。
十一年沒住過的家，不是說回就能回的。
他也沒勉強，轉了個話題："你哥……在學校不省心，你別跟著他學。"
"我知道。"
這頓飯吃得安靜，父女之間客氣得像商務應酬。
他送我回學校的時候，猶豫了一下："念，你哥他……其實不是故意的。這些年他心里有氣。"
"氣什么？"
我爸沒回答，只說了句"早點休息"，就開車走了。
我站在宿舍樓下，盯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轉角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裴肆的消息："老頭說了啥？"
我打字："沒說啥。你跟爸到底怎么回事？"
他回了個字："懶得說。"
然后發(fā)了第二條："明天中午食堂見，有人要認識你。"
什么人？
他沒再回了。
**章 ?；妹玫臄骋?br>第二天中午，我按時去了食堂。
裴肆占了個角落的位置，身邊照例圍著三四個人?？匆娢襾砹?，沖我揚了揚下巴："坐。"
其他人齊刷刷盯著我，眼神好奇得像在看新物種。
一個平頭男生湊過來："這就是硯白哥親妹？"
裴肆眉頭一皺："叫我名字，別搞那套。"
平頭嘿嘿笑："肆哥的親妹，失敬失敬。"
我坐下來，掃了一眼這群人。校服穿得歪七扭八，頭發(fā)顏色各異，但整體看起來也沒到多兇的程度，就是普通的高中男生，稍微痞了點。
"這是我妹，蘇念安。二班的。"裴肆三言兩語做了介紹，"以后在學校誰敢欺負她，跟我說。"
幾個人連點頭："放心肆哥！"
我正想說"不需要"，食堂入口走進來一個人。
女生，長發(fā)披肩，妝容精致，校服收了腰，腿上是黑色過膝襪。走路帶風，眼神往我們這桌掃了過來。
裴肆的一個小弟立刻小聲說："許映棠來了。"
許映棠。
這名字我昨天聽人提過——據(jù)說是年級?；?，跟裴肆走得很近，以"裴肆妹"自居。
她走過來，直接在裴肆對面坐下，笑盈盈的："肆哥，**來了？就是她？"
目光落在我身上，笑容不減，但眼底那層打量藏都藏不住。
"長得還行。"她下了結論，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