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來到國外后,一開始我并不適應(yīng)這里的生活。
但好在公司的同事都很好,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。
公司是中外合資,所以也有很多亞裔,有些事溝通起來也很容易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工作和新生活讓我沒有時間去想別的。
有時候遇到難題覺得過不去的時候,就會打開和媽**對話框,和她聊聊天。
最初我還會從噩夢中驚醒。
夢里是媽媽滿身是血的樣子,有段時間我甚至被診斷出有輕度抑郁癥。
直到那天,國內(nèi)來的電話,說有個包裹,但家里沒有人。
我給了快遞公司現(xiàn)在的地址,把那個包裹跨國寄了過來。
是一個小盒子,做工很精致。
打開是媽媽抱著我的照片。
這是我五歲那年照的,也是爸爸去世的那年。
照片后還有一段話。
「知予,媽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,像今天一樣,永遠(yuǎn)幸福下去?!?br>
這是預(yù)約寄件,預(yù)約時間是上周。
而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我把照片貼在心臟的位置,仿佛這樣能感受媽媽最后的溫度。
當(dāng)晚,我沒有再做噩夢了。
明明才在這生活了兩個月,可沈漾和姜肆夏好像已經(jīng)久遠(yuǎn)到是上輩子的事了。
我沒想到會再見到沈漾。
最起碼在這里不會,我不覺得他能拋下姜肆夏來找我。
畢竟婚禮那天,他最先擔(dān)心的是姜肆夏的名聲。
可那天我剛從公司出來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對面樹下的沈漾。
他看起來很憔悴,渾渾噩噩的。
見到我,眼里瞬間泛起亮光。
“知予!”
他大步跑過來,直接把我拉進(jìn)懷里。
“我終于......找到你了?!?br>
他的聲音嘶啞,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。
我皺著眉頭推開他,又后退一步無聲的和他拉開距離。
“有什么直說,別動手動腳?!?br>
沈漾愣在原地,像是不知道我為什么會這么冷漠。
我看著一臉錯愕的他,忽然很想笑。
“沈漾,你到底在裝什么?你是怎么在傷害我以后,還能若無其事的來找我?”
他的嘴唇顫抖,背也沒有之前挺的直。
對他來說好像不是過去了兩個月,而是過去了二十年。
我轉(zhuǎn)身想走,他忽然沙啞的叫住我。
“知予,你有沒有得紅斑狼瘡,需要換腎?”
我頓住腳步,轉(zhuǎn)頭一臉不耐煩的看著他。
“沈漾,我躲你們躲到國外還不行嗎?你就這么恨我,巴不得咒我死?”
沈漾瞳孔驟縮,像被什么東西砸中,他晃了一下,猛的吐了一口血。
我下意識伸手去扶他,但下一秒又收回了手。
他的死活,和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
沈漾看著我收回的手,眼里的難過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用袖子擦了下嘴邊,然后直起腰,目光灼灼的看向我。
“知予,我想和你說說話?!?br>
我沒說話,他眼里立刻充滿了祈求。
“求你......”
我想著所有的事也該有個了結(jié),就帶他去了經(jīng)常去的一間咖啡廳。
相對而坐,我率先開口。
“說吧,我還有事?!?br>
沈漾望著我,滿眼繾綣。
“知予,你沒事,真好。”
從剛才到現(xiàn)在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么。
沈漾轉(zhuǎn)頭看著外面,然后重重的嘆了口氣。
“知予,從小你就說我笨,老師講完的題我總要纏著你再給我講好多遍?!?br>
我不解的看著他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?!?br>
沈漾慢慢轉(zhuǎn)過了頭,眼眶通紅。
“知予,我被姜肆夏騙了?!?br>
我的手一松,攪拌勺掉在咖啡杯邊緣,發(fā)出叮的一聲。
沈漾垂著頭,雙手使勁握著,似乎對自己充滿了恨意。
他把所有的事情經(jīng)過說了出來。
幾個月前,姜肆夏找到沈漾,說我被診斷出了紅斑狼瘡,需要換腎。
當(dāng)時沈漾就想來找我,卻被姜肆夏攔住。
她給沈漾聽了一段錄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