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宿醉后，我腰上被人蓋了個豬肉章。
圓圓的，紫紅色，蓋在左腰側，怎么搓都搓不掉。
姜瑤在視頻那頭笑得上氣不接氣：“蘇念，你是不是趴吧臺上睡著了？賣豬肉那攤主正好坐你旁邊?！?br>“你閉嘴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對著鏡子又搓了十分鐘。
沒用。
顏色更深了。
我掛了皮膚科周教授的號。
周教授是業(yè)內老前輩，七十二了還坐診，脾氣好，嘴嚴。
這種事，找他最穩(wěn)妥。
到了診室，護士讓我先進去等。
我把外套脫了，把T恤卷上去，露出腰側那個紫紅色的圓章。
正對著鏡子端詳角度，身后的門開了。
“周教授今天臨時有事，我替——”
聲音停了。
我轉過頭。
門口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，胸牌上寫著：皮膚科，陸知行。
他的視線從我的臉，滑到我腰上那枚豬肉檢疫章，又滑回我的臉。
“分手這半年，你玩挺花?。俊?br>我把衣服放下來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“我上個月調過來的。”他靠在門框上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，“周教授是我?guī)Ы汤蠋?。?br>“那麻煩你叫周教授回來。”
“他今天不來了?！标懼凶叩睫k公桌前坐下，拿起筆，“說吧，怎么弄的？”
“跟你沒關系?！?br>“你掛了號，我是接診醫(yī)生，跟我有關系。”
我盯著他。
他也看著我，表情里帶著一種很熟悉的東西——那種居高臨下的、審視的、帶著點失望的目光。
分手那天他也是這個眼神。
“你這半年都在干什么？”他翻著病歷本，頭也不抬。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我沒操心，隨便問問?！彼麛R下筆，往椅背上一靠，“你以前不去酒吧，現在學會買醉了？”
“誰說我買醉了?！?br>“腰上蓋著豬肉章來看皮膚科，不是買醉是什么？”
我深呼——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來看病的，不是來接受前男友審判的。你看不了就說看不了，我換個醫(yī)生?！?br>我拿起外套準備走。
“站住。”
他站起來，語氣忽然變了。
“你這個印記，不是普通色素沉著。坐下，我看看?！?br>我停在門口。
回頭看他。
他表情認真起來，那種職業(yè)化的認真。
“你是我的病人，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