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泛著白光。
她在我身后喊："江越！"
我停住。
她站在臺階最上面，手里的戶口本被握得變了形。額頭有汗，頭發(fā)貼在臉側。
"那是四年前的事。"
我回頭。
"領證也是四年前？"
她咬住嘴唇，眼淚一串一串地掉。
"是。"
路邊有輛出租車按了一聲喇叭。
我聽見自己笑了。聲音很輕，像是別人發(fā)出來的。
"我們這四年，算什么？"
蘇棠張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顧衍從大廳里走出來，站到她身后。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，動作自然，不像第一次。
我盯著那只手。
然后抬起頭看蘇棠。
"婚房鑰匙，還我。"
她愣住。"什么？"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裝修群。
群名"江越蘇棠的家"。
我把群名改成"江越裝修"。
然后把蘇棠和顧衍一起移出群聊。
蘇棠的手機響了一聲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比剛才更白。
"江越，你不能這樣。"
我把手機放回兜里。
"證領不了，就別住我的房子。"
她手一松，戶口本差點掉在地上。
顧衍的笑終于收了。
"江越，犯不著吧？"
我看著他。
"你剛離完婚，回去歇著吧，別操心我家裝修。"
蘇棠哭著追**階。
我沒再停。
第二章
我把車開出停車場的時候，蘇棠的電話已經(jīng)響了八次。
沒接。
第九個是我媽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，看了屏幕兩秒，劃開了。
"領完了？中午回來，燉了排骨。**開了瓶酒等著。"
我喉嚨發(fā)緊。
"沒領。"
那邊突然安靜了。
"忘帶東西了？"
"她結過婚。"
一陣響動，像是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。
過了好久，我媽才出聲。"跟誰？"
"顧衍。"
我媽沉默的時間更長了。
她見過顧衍。第一次去蘇家吃飯的時候，顧衍也在。他幫蘇棠媽媽端菜，給我倒茶，走的時候還送我們到樓下。我媽當時在車上說了一句："這個鄰居走得也太近了。"
我說人家從小一起長大，正常。
她沒再提。
現(xiàn)在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"你先回家。"
"不回。去婚房。"
"干什么？"
"換鎖。"
我媽沒勸。"開慢點。"
掛了電話，手機屏幕上全是蘇棠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