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她入京前，曾隨北境商隊在云州停留半月。”
“隨行商隊里，有三名胡商?！?br>“其中一人，正是北狄暗探赫連赤?！?br>殿中又是一陣吸氣聲。
蕭承硯的臉徹底白了。
我看向他。
“這就是你的一生摯愛。”
“她從邊關(guān)商隊里來?！?br>“拿你的銀子，走沈家的錢莊。”
“最后把錢送到北狄。”
“你還要替她喊冤嗎？”
蕭承硯嘴唇動了動。
沈菱一把抓住他的衣擺。
“殿下，你信我！”
“他們都是官。”
“他們想保住太子妃，想保住秦家?！?br>“他們當(dāng)然要污蔑我！”
秦昭寧站在一旁，終于抬了眼。
她聲音很平。
“沈姑娘?！?br>“我若要害你，三個月前就可以?！?br>“你第一次住進東宮偏院那晚，是我命人給你送炭?！?br>“你第二次在御花園迷路，是我派宮女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第三次說身子不適，是我請?zhí)t(yī)?！?br>“我忍你，不是怕你?！?br>“是顧著殿下的臉?！?br>沈菱被堵住。
她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我看著秦昭寧。
這才是能掌東宮的人。
她不哭。
不吵。
不在爛人身上浪費力氣。
我開口。
“秦氏。”
“臣媳在?！?br>“從今日起，你與八位皇孫暫住麟德殿?！?br>“東宮未清查完前，任何人不得接近皇孫。”
秦昭寧跪下。
“臣媳謝父皇?！?br>蕭承硯這才像被刺醒。
“父皇，您要把我的孩子帶走？”
我看他。
“你還記得他們是你的孩子？”
他臉上發(fā)疼。
不是那一巴掌疼。
是這句話疼。
我沒有心軟。
“裴直?！?br>“傳朕旨意?！?br>“封東宮?！?br>“查東宮內(nèi)侍，宮女，詹事府屬官?！?br>“凡與沈氏錢莊有往來者，一律拿下?！?br>裴直應(yīng)聲。
沈菱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短。
可我看見了。
她不再裝柔弱了。
她抬頭看我。
“陛下，您查得這么狠，就不怕查到不該查的人嗎？”
蕭承硯怔住。
“菱兒？”
沈菱不看他。
她只看我。
眼淚還在。
眼神卻冷了。
“民女賤命一條。”
“死也就死了?！?br>“可太子殿下寫給我的東西，陛下也不想看見吧？”
我垂眼看她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