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時，我做完就下來。"
"好。"
我說。
他進了電梯。
門合上。
我看著樓層顯示從1跳到6，然后站在原地數(shù)了六十秒。
然后我走向旁邊的樓梯間。
六層樓，我走了不到三分鐘。
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，走廊很安靜。
診所的門在走廊盡頭，玻璃門上貼著營業(yè)時間和科室分布。
我沒有進去。
我站在走廊拐角處。
這個位置能看到診所的玻璃門，但門里面的人看不到我。
一點五十六分。
診所的玻璃門從里面推開。
走出來一個女人。
長發(fā)，碎花連衣裙，踩著半高跟的涼鞋。
宋妍。
她拎著一個帆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裝了什么東西。
她沒有往我這邊看。推門進了旁邊的衛(wèi)生間。
三分鐘后出來，嘴唇的顏色深了一度，頭發(fā)攏到了一邊。
然后她推開診所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我靠在墻上，心跳很平穩(wěn)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崩潰。
只有一種被驗證之后的確定感。
像做實驗，提出假設(shè)，設(shè)計實驗，觀察結(jié)果，結(jié)果與假設(shè)一致。
課題成立。
我在拐角站了十分鐘，然后下了樓。
回到樓下那家奶茶店，點了一杯東西，坐在窗邊等。
兩個小時。
三點五十七分，顧明軒的消息來了。
"下來了，你在哪？"
"奶茶店。"
他走過來的時候，肩膀塌著，步子慢，臉上是那副空洞而疲倦的表情。
推門進來，看到我，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："今天咨詢完好累，不想做飯了，叫外賣行不行？"
"行。"
我遞給他一杯溫水，"今天聊了什么？"
"老樣子。"
他接過水，喝了一口，"醫(yī)生讓我做了個量表，說分?jǐn)?shù)比上次降了一點，有進步。"
"那挺好的。"
我說。
他嗯了一聲，低頭看手機。
嘴角那個細(xì)微的弧度又出現(xiàn)了。
在我看不見的地方。
但我看見了。
晚上，我等他睡著后，再次打開電腦。
這次我沒有看U盤里的視頻。
我打開了一個文件夾。
里面是我過去四年的全部研究數(shù)據(jù)。
課題方向是基于新型載體的靶向遞送系統(tǒng)，我的核心突破在于找到了一種新的修飾方法，能將遞送效率提高三倍以上。
這些數(shù)據(jù)存在我的電腦里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