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**。今天是她生日，你讓她丟臉了?！?br>我道歉了。
我對著我媽彎腰，說：“對不起?！?br>她抱著妹妹，臉上沒有一點松動。
那位老醫(yī)生想攔我，我搖頭。
我怕她再替我說話，我媽會更恨我。
妹妹打完針，我借口去廁所，沿著醫(yī)院后門跑出去。
我兜里有五塊錢，手里還有老醫(yī)生塞給我的燙傷藥。
我想把藥丟了。
可瓶子很小，握在手里熱熱的，像有人短暫地把我的手放在掌心。
醫(yī)院后面是一條賣喪葬用品的街。
我從紙扎店門口經(jīng)過，老板娘正在糊紙房子。
她見我盯著看，問：“給誰買？”
我說：“給我自己?！?br>老板娘手里的刷子掉進漿糊碗。
“小孩別亂說?！?br>我認(rèn)真問她：“人死了以后，真能住上新房子嗎？”
她看了我半天，忽然從柜臺后拿出一個紅紙折的小花。
“活人先拿著，死人用不上這個?！?br>我接過小花，走到橋邊。
橋下的水很淺，石頭露出來，跳下去未必死得成。
我沿著河往前走。
走到舊貨碼頭時，身后有人喊我名字。
阿滿氣喘吁吁追過來。
“姜盼，**在醫(yī)院門口找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他補了一句：“不是擔(dān)心你，她說尿布包里少了二十塊，問是不是你偷的?！?br>我把兜里的五塊錢拿出來給他看。
阿滿眼圈一下紅了。
“別去了?！?br>我說：“我得回去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要把錢的事說清楚?！?br>其實我知道說不清。
可我不能讓她在生日這天還丟錢。
我回到醫(yī)院門口時，媽媽正對著保安說我從小手腳不干凈。
弟弟添油加醋：“她還問別人怎么死不疼，她肯定是偷錢買毒藥?！?br>阿滿沖過去：“你胡說！”
我媽看見我，幾步走來，伸手就搜我的兜。
那朵紅紙花掉在地上。
弟弟撿起來大喊：“她買死人用的東西！”
周圍人圍得更近。
我**臉白了白，隨即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又想用死來惡心我？姜盼，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我說：“我沒偷錢?！?br>“那二十塊呢？”
我看向?qū)O建國。
他避開我的眼睛。
我忽然想起剛才在大廳，他回來時手里多了一盒煙。
我說：“叔叔買煙了?！?br>孫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