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確證據(jù)，宋醫(yī)生只能留下電話，讓我再挨打就去找她。
電話紙條被我媽當(dāng)著我的面撕碎。
“你還學(xué)會找外人撐腰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撿紙屑。
她一腳踩住我的手。
“姜盼，我告訴你，你別想靠賣慘把我送進去?！?br>我說：“我沒有?！?br>她笑了一聲。
“你和他一樣，骨子里都是壞的?！?br>那晚，我睡在廚房門后。
半夜，孫建國出來喝水。
他蹲在我面前，煙味落在我臉上。
“今天你不該提那二十塊。”
我把身體往墻邊挪。
他說：“**當(dāng)年也愛多嘴。”
我一下睜開眼。
孫建國把水杯放下，聲音很輕。
“你想知道他為什么跑嗎？”
我沒有出聲。
他低頭看著我，笑意藏在牙縫里。
“因為他知道再留下來，會和你外公一樣?！?br>廚房的燈沒開。
月光從窗縫里漏進來，照見他手背上一條舊疤。
我記得外婆說過，外公死那天，兇手手上被磚片劃了一道。
我想喊。
孫建國捂住我的嘴。
“**不會信你。”
他慢慢松手，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誰會信一個***的女兒？”
第二天，家里來了兩個陌生人。
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，一個扎低馬尾的女人。
他們說是市里兒童救助站的，想了解我的情況。
我媽把我關(guān)在里屋，不許我出去。
弟弟隔著門縫朝我做鬼臉。
“媽說了，你敢亂說，就把你送去精神病院?！?br>我坐在床邊，沒有說話。
門外，灰夾克問：“孩子腳上的燙傷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媽說：“她自己倒水不小心。”
低馬尾問：“鄰居反映你經(jīng)常打她。”
我媽哭了。
“我一個女人帶三個孩子，管教嚴(yán)一點也有錯嗎？她從小偷東西**，昨天還想跳河?！?br>弟弟馬上接話：“對，她還打我?！?br>灰夾克說：“我們想單獨和孩子聊聊?！?br>孫建國開口：“孩子膽小，見生人會胡說。”
我聽見椅子被拖動的聲音。
低馬尾說：“姜盼，你在里面嗎？”
我站起來，剛要答，門把手被人從外面攥住。
孫建國的聲音貼著門板。
“你想清楚，妹妹還小?！?br>我手里的紅紙花被汗泡軟。
我想起妹妹軟軟趴在我懷里的樣子。
她沒有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