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將膏藥掃到地上。
“少在這裝孝順！真孝順就把體檢做了，把單子認了?！?br>我彎腰去撿膏藥。
林強的拖鞋踩住盒子。
“姐，別演了。你要是真為家里好，就把你那輛電動車給我賣了，再把工資卡交給媽。你一個女的，住單位宿舍，上下班走路也行?！?br>我抬頭看他：“你缺這幾千塊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缺車首付。許倩說她同事男朋友都開車，我總不能**那輛破電動車去接她?！?br>我拿起被踩扁的膏藥盒，站起來。
“林強，你要車，自己掙?！?br>他臉一拉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我媽抓起桌上的保險單，摔到我胸口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敢走，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媽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這句話，你想好再說?！?br>“我早想好了?！彼е?，“你要是不聽話，家里就當(dāng)沒你這個女兒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。
身后傳來林強的聲音。
“媽，別急，她跑不了。她每天早上七點四十走南橋路，騎那破車比蝸牛還慢。”
我腳步停了一下。
我沒有回頭。
門合上前，我聽見我媽說：“你小點聲?！?br>我開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藥店里，店長陳姐把退貨單拍到我面前。
“林晚，這盒降糖藥誰賣出去的？”
我看了一眼票據(jù)。
“不是我?！?br>旁邊的實習(xí)生小羅趕緊說：“是晚姐的班?！?br>陳姐把眼鏡往鼻梁下壓。
“班是你的班，顧客說吃了不舒服，現(xiàn)在人家家屬在門口鬧，你去處理?！?br>我走到門口。
一個胖女人坐在地上，手里抓著藥盒。
“你們這藥店賣假藥！我爸吃了頭暈，差點摔死！”
圍觀的人越聚越多。
我蹲下看藥盒批號，又看小票。
這盒藥確實是我們店賣的。
但藥盒封口不對。
被拆過，又重新粘上。
我問她：“阿姨，藥是您自己買的嗎？”
她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我買不買關(guān)你什么事？你們賣出去的就得負責(zé)?！?br>小羅在旁邊小聲說：“晚姐，你先道歉吧。陳姐說別把事鬧大?！?br>胖女人立刻來勁。
“聽見沒？你們自己人都說該道歉。”
我看向小羅：“你怎么知道陳姐讓道歉？”
小羅臉一白。
陳姐從柜臺后出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林晚，別在門口審人。你先賠她兩千，把人送走，店里再算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這錢不能賠?！?br>陳姐皺眉：“你還嫌不夠亂？”
我把藥盒遞給她。
“封口被人動過，里面少了兩片。她如果說是吃藥出事，我們就報警，讓人查藥片和監(jiān)控?！?br>胖女人從地上彈起來。
“你嚇唬誰呢？”
我說：“門口有監(jiān)控，藥柜有監(jiān)控，收銀臺也有。誰拿藥，誰換藥，都能查?！?br>小羅的臉更白了。
胖女人罵罵咧咧往外走。
“黑店，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。”
我擋住她。
“阿姨，您剛才說我賣假藥，門口這么多人聽見了。您要么留下來等人查清楚，要么現(xiàn)在說一句，藥不是從我們這兒買回去后原樣吃的?！?br>她抬手想推我。
我側(cè)身避開。
陳姐突然開口：“算了，讓她走。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
陳姐不看我，只盯著胖女人。
“走吧，以后別來了?！?br>胖女人拎著包跑了。
圍觀的人散開，小羅低頭去整理貨架，手忙腳亂，連藥盒都放錯了格。
陳姐把我叫到后倉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。
“早上有人把這個塞到門縫里，說你在店里偷偷拿藥賣給別人，讓我開除你?！?br>信封里是幾張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把一袋藥遞給一個老人。
那是我爸廠里看門的同事，前幾天夜里胃疼，我下班順路幫他買的。
照片拍得很刁鉆，只拍我遞藥，不拍他給錢的小票。
我說：“不是店里的藥，我自己買的，有票。”
陳姐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“我信你?？捎腥瞬幌胱屇愫眠^?！?br>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是我媽。
我接起來，她開口就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