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「爸？」
我走到他面前，拿過那張卡，折斷。
「你今天幫他作弊，明天就會有人拿著更大的甜頭讓他跪?！?br>高瀾序紅了眼：「他是你親兒子，不是你訓(xùn)狗的工具！」
高硯舟站在旁邊，忽然笑了。
「高先生放心，我不會拿你的錢?！?br>他叫我高先生。
那三個字，比他罵我還重。
我沒有解釋。
我只問他：「明天還去嗎？」
高硯舟咬牙：「去?！?br>2.
第三天，高硯舟學(xué)會了繞開體育館后門。
第五天，他知道飯店后廚十點(diǎn)半會清空飲料箱。
第七天，他第一次帶回一百零二個瓶子。
他把二十六塊四毛放到我桌上。
「夠了嗎？」
我說：「不夠。」
他臉色冷下來：「你還想怎樣？」
我拿出一張表。
「水電、飯錢、**占地費(fèi)。你在高家住，每天折算三百。什么時候還清，什么時候談繼承?！?br>高硯舟拿起那張表，撕了。
碎紙落了一地。
「你干脆說我不配?！?br>我說：「你現(xiàn)在確實(shí)不配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就走。
高瀾序沖進(jìn)書房：「爸，你非要把他**嗎？」
我看著他：「你心疼他？」
「他是我弟弟?！?br>「那你就別害他。」
高瀾序怔住。
我沒再說話。
從那天開始，高硯舟不再回主樓吃晚飯。
他在后門臺階上吃饅頭，就著礦泉水。
傭人王嫂給他端了一碗湯。
他剛要接，管家從旁邊走過：「先生說了，二少爺今天沒完成三百塊債，不加餐?！?br>王嫂手一抖，把湯端走了。
高硯舟看著我書房亮著的窗，沒吭聲。
第二天，他去了舊橋下廢品站。
老板娘裴姨看見他，皺眉：「新來的？」
高硯舟點(diǎn)頭。
裴姨把瓶子倒出來，隨手稱了稱：「十二斤?！?br>高硯舟盯著秤：「是十五斤?！?br>裴姨眼皮一掀：「你懂秤？」
「我在鎮(zhèn)上幫人賣過菜?！?br>裴姨笑了：「高家那位把你送來，還真沒送錯?！?br>高硯舟動作頓?。骸改阏J(rèn)識高遠(yuǎn)？」
裴姨收起笑：「這城里撿廢品的，誰不認(rèn)識他？」
這句話傳到我耳朵里時，我正在看高家舊賬。
管家低聲說：「裴姨差點(diǎn)說漏了。」
「她不會。」
裴姨曾是高家倉庫負(fù)責(zé)人，十年前被我二叔高承岳趕走。
她知道哪些人真窮，哪些人裝善，哪些人靠吸高家的血過日子。
高硯舟不知道。
他只覺得自己又被我安排了。
傍晚，他把錢拍到我桌上。
「你連廢品站都打過招呼？」
我翻過一頁賬：「怕你被坑?！?br>「少來?！顾湫Γ改闶桥挛襾G高家的臉，提前找人看著我?！?br>我看了眼他裂開的虎口。
「明天戴手套。」
「不用你管?！?br>他走到門口，又停下。
「藺承堯今天說，周末高家辦認(rèn)親宴。你會讓我去嗎？」
我抬頭：「不會?！?br>他肩膀繃緊。
「為什么？」
「你還沒資格站到那張桌子前?！?br>他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眼底發(fā)紅。
「明白了?！?br>認(rèn)親宴那天，高家主樓燈火通明。
親戚來了三十多位，人人嘴上說恭喜，眼睛都在找高硯舟。
我二叔高承岳端著茶，笑問：「遠(yuǎn)哥，真孩子呢？怎么不帶出來讓大家看看？」
我淡淡道：「鄉(xiāng)下性子，還要教?！?br>他身邊的高承禮立刻接話：「別教壞了才好。外頭長大的，手腳不干凈也常見?！?br>高瀾序坐在我左手邊，臉色難看。
他剛要開口，我在桌下壓住他的手腕。
門口忽然傳來動靜。
高硯舟站在那里。
他穿著洗舊的白T，手里還攥著蛇皮袋，顯然是剛回來。
滿廳人都看向他。
高承岳笑得更深：「這就是硯舟吧？快進(jìn)來。**不疼你，二叔疼你?！?br>高硯舟沒看他，只盯著我。
「今天是認(rèn)親宴？」
我說：「不是你的?！?br>他眼里的光滅了。
高承禮嗤笑：「遠(yuǎn)哥，你這話太傷孩子了。硯舟，來二叔公這邊坐，別站門口礙眼?！?br>高硯舟握著蛇皮袋的手收緊。
高瀾序終于忍不?。骸赴郑　?br>我端起茶：「管家，送二少爺回后院。」
高硯舟沒有動。
高承岳站起身，親自走過去，把一塊表塞進(jìn)他手里。
「孩子，別怪**。他身邊養(yǎng)了瀾序十八年，偏心也正常。以后受委屈，來二叔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