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濾網(wǎng)口卡著幾顆深褐色魚餌，泡得發(fā)脹。
我捏起一顆，遞到秘書面前：“聞?！?br>秘書捂鼻后退：“這什么味？”
我說：“茅臺味魚餌，有人把酒灌餌里，再用循環(huán)系統(tǒng)稀釋酒味?！?br>“大師說煞氣，我看是酒氣?！?br>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開了。
**，還真有這東西？
這魚餌聞起來隔著屏幕都貴。
誰拿茅臺喂魚，壕無人性！
袁玄真臉皮一抽，“幾顆魚餌能說明什么？”
“靈物擋災后，水中異味本就是煞氣往外泄！”
我沒給他繼續(xù)編的機會，一把奪過網(wǎng)兜。
水花濺起，正好拍了袁玄真半張臉。
他胡子滴水，表情狼狽得像剛被祖師爺踹出師門。
“蘇曦！”秘書尖叫。
我舉著網(wǎng)兜：“霍總，給我一個干凈玻璃缸。”
“一桶清水，再給我一片醒酒泡騰片。”
袁玄真怒極反笑：“霍總，您真要聽一個保潔擺布？”
“若她失敗，錦鯉毀了，**破了，誰負責？”
霍昀沒說話，只看著我。
我咬了咬牙：“我承擔不起千萬，但我敢賭上我的命！”
“好！”袁玄真像終于等到這句。
“若五分鐘內(nèi)魚不活，就把你和魚一起埋了！”
秘書補了刀：“口說無憑，你還得押上點什么？”
我摘下手上那枚細小的金戒指，放到池邊大理石上。
戒指不大，是我媽留給我的。
她走前說，真撐不住的時候，就賣了它。
可我一直沒舍得，賣掉它，家里再也沒有人能護著我。
“我押這個?！闭f完，我看向袁玄真：
“如果我贏了，你得當著直播間，喝一口這池魚洗澡水。”
袁玄真勃然變色：
“放肆！老夫何等身份，豈能飲魚池濁水？”
我指著翻肚皮的金爺：“你不是說這是煞氣嗎？”
“你法力高深，一口應該沒問題吧？”
彈幕瞬間又興奮了起來。
賭！賭！賭！
大師別慫啊，三十年道行怕一口洗澡水？
這池水剛泡過醉魚，風味獨特。
“成交！”袁玄真被架住，臉色青白交替。
霍昀冷冷開口：“我作證。”
四個字落下，賭局成了。
我讓保安找來一個干凈的大玻璃缸，倒?jié)M新鮮清水。
秘書舉著直播手機，恨不得把鏡頭塞進我鼻孔里。
我用網(wǎng)兜小心托起金爺。
它肚皮朝天，尾巴軟得像下班后的打工人。
腦子里傳來它微弱的聲音：“溫柔點，爺身價千萬……”
“磕掉一片鱗，姓霍的要心梗……”
我把它放進玻璃缸，眾人屏息。
我從急救箱里翻出醒酒泡騰片，丟進水里。
泡騰片落水，咕嚕嚕冒泡。
秘書冷笑：“給魚吃醒酒藥？蘇曦，你可真是人才！”
我盯著水面：“不，我把它當命?！?br>因為救它，就等于是救我弟弟的命。一分鐘過去，金爺沒動。
三分鐘過去，它仍然肚皮朝天。
彈幕已經(jīng)從震驚回到狂歡。
她把千萬錦鯉泡成檸檬味了吧？
醒酒藥救魚，年度最佳行為藝術！
大師快挖坑，我等著看**。
袁玄真接過鐵鍬，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“霍總，后院**正佳，適合安葬靈魚?！?br>“嗝?。?！”一聲巨響從玻璃缸里炸開。
氣泡轟地翻上來，金爺像被雷劈醒，啪地翻正身體。
下一秒，它在玻璃缸里瘋狂飆車。
袁玄真鐵鍬一下掉地上，全場鴉雀無聲。
彈幕整屏瘋刷。？？？？？？
我的媽，這魚剛才是不是打嗝了？
我宣布它比我爸酒品好，至少醒了會游！
金爺在我腦子里嚎得中氣十足。
“大河向東流啊，天上的星星參北斗?。　?br>“說走咱就走啊，精品茅臺還有沒有啊……”
它用腦袋撞了下玻璃，像在要求掌聲。
袁玄真臉色白一陣青一陣，忽然撫掌大笑：
“好！此乃老夫驅(qū)邪咒起效了！”
彈幕笑得更瘋了。
大師嘴比魚還硬。
魚：我醉醒了，你：我施法了。
袁玄真咬了咬牙：
“此魚不過回光返照！酒醉之說，仍是無稽之談！”
我轉(zhuǎn)身走向霍昀身后的酒柜。
秘書立刻攔?。骸澳抢锩娑际腔艨偹讲??！?br>霍昀淡淡道：“讓她拿。”
我從酒柜里取出一瓶飛天茅臺，擰開瓶蓋。
濃郁酒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