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媽馬上到，你最好想想怎么跟她解釋。”
手機上，婆婆發(fā)來一句話。
賠錢貨要是真沒了，你別想進賀家的門。
婆婆到醫(yī)院時，第一件事是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喪門星，好好的孩子讓你帶成這樣?！?br>我的臉偏過去，嘴里有血味。
我還沒說話，她又指著搶救室門口罵：“小梨跟著你就是倒霉。阿川上班多累，你還讓他開車帶孩子，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，“孩子是賀川塞進后備箱的。”
婆婆看向賀川。
賀川**太陽穴，“媽，她犯病，收費站的人也被她騙了。”
蘇曼立刻扶住婆婆，“阿姨，您別氣。棠姐可能太緊張了，她平時就不喜歡我和朵朵，今天借題發(fā)揮?！?br>婆婆一看朵朵，臉立刻軟了，“哎喲，朵朵嚇壞了吧？奶奶給你買糖。”
朵朵指著我，“她兇我，她還想打我媽媽。”
婆婆扭頭又罵我：“你跟個孩子計較，丟不丟人？”
我把病歷單舉到她面前，“看清楚，小梨現(xiàn)在還在搶救?！?br>婆婆把單子打落，“誰讓她命賤？你嫁進來五年，就生這么個病秧子。曼曼不一樣，人家朵朵乖，又會哄人?！?br>“媽?！辟R川假裝勸，“別說了?！?br>“我偏要說?！逼牌胖钢业谋亲樱敖裉煨±嬉蔷炔换?，你也別哭。省得拖累我們賀家?！?br>周圍的人看過來。
收費站那個老阿姨也在，她把手機舉起來，“我錄著呢，你再說一遍?！?br>婆婆愣了愣，“你錄什么錄？侵犯我家隱私?！?br>老阿姨哼了一聲，“我錄**現(xiàn)形。”
賀川伸手搶她手機，我擋在前面。
“你敢動她一下試試。”
賀川壓著聲音，“林棠，你今天非要把家丑鬧到外面？”
“你們做得出，還怕人看？”
蘇曼忽然捂住胸口，“阿川，我頭暈?！?br>賀川立刻扶她，“醫(yī)生，醫(yī)生，曼曼不舒服?！?br>我看著他們轉(zhuǎn)身把蘇曼送到椅子上。
搶救室里躺著的是我的女兒。
他在門外抱著另一個女人。
護士拿著藥單出來，“小梨家屬，藥取到了嗎？”
我把藥遞過去。
婆婆一把拽住護士，“等等，這藥多少錢？”
護士說了個數(shù)。
婆婆立刻看我，“這么貴？一個丫頭用得著嗎？先用便宜的。”
護士皺眉，“這是急救藥，不能換。”
婆婆還要說，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怒罵。
“老妖婆，你敢省孩子救命錢，我把你鑲墻里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，看見許妍拎著包沖過來。
她是我唯一的朋友，說話像刀，脾氣像火。
她把我拉到身后，“林棠，你臉誰打的？”
婆婆立刻說：“你哪來的野女人？”
許妍把包往地上一丟，“我野？你兒子把三歲孩子塞后備箱，你還有臉問我野不野？”
賀川臉色難看，“許妍，這是我們的家事?！?br>“家事？”許妍笑出聲，“**未遂也叫家事？那我報警也算串門。”
她拿出手機，賀川立刻搶。
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醫(yī)生從搶救室旁邊出來，呵斥：“醫(yī)院里干什么？”
賀川收回手，“醫(yī)生，這是誤會?！?br>老醫(yī)生看向我，視線在我的玉牌空繩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孩子母親？”
“是?！?br>“跟我來，孩子情況不對?！?br>小梨躺在病床上，臉上罩著氧氣，手背扎著針。
老醫(yī)生姓程，翻著檢查單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孩子不是單純哮喘。她近期反復接觸刺激物，氣道受損?！?br>我問：“什么刺激物？”
“像劣質(zhì)香粉，也像某些熏衣服的東西。具體要等結果。”程醫(yī)生看我，“你們家誰用這些？”
我搖頭，“我不用香。”
門外的蘇曼剛好聽見，臉白了一下。
許妍立刻捕到，“蘇曼，你身上這股甜得發(fā)膩的味兒，能熏死蚊子吧？”
蘇曼抱緊朵朵，“我用的都是正規(guī)香包?！?br>“拿出來?！痹S妍說。
“憑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腰間掛的小布袋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蘇曼后退半步，“給朵朵安神的?！?br>程醫(yī)生伸手，“孩子正在搶救，任何可能刺激源都要檢查。”
賀川擋在蘇曼前面，“醫(yī)生，別小題大做。曼曼膽子小。”
許妍罵：“你女兒躺床上，你護**的香包？”
婆婆沖上來要打許妍，“你嘴巴放干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