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是怎么吃完的。
我的腦子里一團漿糊。
王嬸還在旁邊熱情地說著什么。
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。
我只是機械地咀嚼。
吞咽。
食物的味道，明明那么熟悉。
卻又那么陌生。
吃完飯，沈舟去結了賬。
李叔和王嬸把我們送到門口。
“然然，?；貋戆?！”
“讓小舟帶你?；貋?！”
我胡亂地點著頭。
被沈舟拉著，走出了那家店。
夜風更涼了。
我清醒了一點。
他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胡同里很安靜。
只有我們的腳步聲。
一前一后。
他的車停在胡同口。
一輛黑色的奧迪。
很低調(diào)。
符合他的風格。
他打開副駕駛的門。
示意我上去。
我坐進去。
系好安全帶。
車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。
車子平穩(wěn)地駛上馬路。
匯入城市的車流。
我心里亂糟糟的。
我有很多問題想問。
但我的嘴唇像是被粘住了。
我不知道該從何問起。
也不知道，我該用什么樣的身份去問。
一個被他開除的下屬？
還是一個他默默守護了多年的故人之女？
這兩個身份，都讓我覺得荒唐。
就在這時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打破了車里的寂靜。
我拿出來一看。
是林凱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我按了接聽。
“喂？”
“溫然！你跑哪兒去了？”
林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。
“我回家了啊?！?br>我的聲音很低。
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沈舟。
他目不斜視地開著車。
好像沒注意到我在打電話。
“回家了？怎么沒做飯？”
林凱的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我**了，等你半天了。”
我的心臟像是被**了一下。
密密麻麻的疼。
我今天被開除了。
經(jīng)歷了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。
而他。
我默默喜歡了三年的人。
打來電話。
不是關心我怎么樣了。
只是質(zhì)問我，為什么沒做飯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有點事?！?br>我解釋道。
“你能有什么事?。俊?br>他不以為然。
“算了算了，不等你了，我自己點外賣了?！?br>“你記得轉我一半錢啊，我點的雙人套餐?！?br>說完。
他就掛了電話。
干脆利落。
聽筒里只剩下“嘟嘟”的忙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