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籍信息是空的，學歷記錄是空的，連社保公積金都沒有。葉鳶，他要么是個黑戶，要么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葉鳶的眼神充滿了擔憂：“要么，他給你的***號是假的?！?br>葉鳶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假的？鹿野……騙她？
為什么？圖什么？圖她那間三十平的出租屋？還是圖她每月準時還的信用卡賬單？
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隔間，回到桌邊。
鹿野正看著遠處街燈，側(cè)臉在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。
林嘰嘰找了個借口溜了，臨走前使勁捏了捏葉鳶的手，眼神傳遞著“多加小心”。
葉鳶在他對面坐下，手指無意識地**桌角。
該怎么問？直接問“你是不是騙子”？如果他承認了怎么辦？如果他惱羞成怒怎么辦？畢竟他是SSR，萬一會什么奇怪的技能……
她正胡思亂想，鹿野忽然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她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”他說，“該回去了?！?br>葉鳶點點頭，機械地站起來。
一路上，兩人沉默。
回到那間小小的出租屋，氣氛更凝滯。
鹿野站在客廳中央，背對著她。
葉鳶深吸一口氣，鼓起勇氣，剛要開口——
“葉鳶?！?br>鹿野忽然出聲，打斷了她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，但眼神深處，似乎有某種無奈。
然后，在葉鳶驚愕的注視下，他抬手，從耳后輕輕一撕。
一張薄如蟬翼、幾乎看不出痕跡的“面具”被他揭了下來。
面具之下，露出另一張臉。
一張……和游戲里SSR男友立繪一模一樣，卻又更加真實、更具沖擊力的臉。
但此刻，這張帥得過分的臉上，帶著一點尷尬，一點……“完蛋了”的表情。
“我不是SSR?！彼f。
葉鳶：“……哈？”
“我是《戀愛模擬器》的游戲策劃?！彼Z速略快，“負責這個項目的最終測試和數(shù)據(jù)回收。”
葉鳶：“……”
“你抽到的SSR男友體驗卡，是測試道具?！彼^續(xù)，“而你剛才充值的648元，是測試期間產(chǎn)生的額外收益?！?br>他頓了頓，眼神飄向一旁。
“那個……按照公司規(guī)定，測試期間，策劃需要回收異常數(shù)據(jù)。同時，產(chǎn)生的收益，可以由策劃自主處置，用于……改善測試員體驗。”
葉鳶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所以……她抽到的完美男友，是個策劃？她充的648，是被策劃拿去……改善她體驗的錢？
“意思是，”她緩緩開口，聲音有點抖，“我花了648，買了個游戲策劃當男友？還只是臨時的？”
鹿野點點頭，表情嚴肅：“可以這么理解?！?br>葉鳶：“……”
她看著眼前這張帥得讓她剛才心跳加速的臉，再看看自己錢包里那張游戲會員卡，只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氣。
“那，”她憋出一句，“648，能退嗎？”
鹿野沉默了一下。
“退錢，”他說，“不行?！?br>葉鳶心涼了半截。
“但是，”他接著說，語氣莫名帶上一絲……鄭重？“可以退……男友體驗券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測試即將進入下一階段，需要更深入觀察用戶反應?！甭挂耙槐菊?jīng)地說，“作為補償和后續(xù)測試，我可以提供為期一個月的‘升級版男友體驗券’?！?br>他抬起手，那張面具在他指尖微微發(fā)光。
“在這一個月里，我會以‘男友’身份，配合你進行一切合理范圍內(nèi)的測試。包括但不限于：共同生活、應對社交場合、情感互動觀察?！?br>他頓了頓，補充：“當然，所有產(chǎn)生的費用，都由公司報銷?！?br>葉鳶盯著他。
一個月。
免費帥哥，報銷開銷。
看起來……好像不虧？
但是！
“條件是什么？”她警惕地問。
鹿野微微勾起嘴角。
那是一個極淺、卻足以讓葉鳶心跳漏拍的笑容。
“條件是，”他說，“你需要配合我，完成這個‘男友體驗’測試。并且——”
“通過我的終極考核?！?br>“什么考核？”
“在一個月內(nèi)，”鹿野慢條斯理地說，“讓我心甘情愿地說出‘我喜歡你’四個字?！?br>葉鳶：“……”
這算什么考核？這不是讓她去攻略一個游戲策劃？
“如果我做不到呢？”
鹿野重新戴好那張面具，恢復那副冷淡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