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替我拿主意。」
顧承安的臉色難看起來。
沈父忙打圓場：「周老，孩子們不懂事。知寧是我們家的女兒，我們怎么會虧待她？」
周老看向茶幾上被撬壞的盒子：「沈先生，故人遺物被撬，手機(jī)要被收，人要被關(guān)回房間。這叫不虧待？」
沈夫人臉上一陣難堪：「那是誤會?！?br>我把短信刪除，收起手機(jī)：「周老，我能跟您走嗎？」
周老點(diǎn)頭：「當(dāng)然。」
沈父立刻說：「不行。她的戶口還在沈家，婚約也在沈顧兩家之間，不能說走就走?！?br>周老身后一個年輕人打開皮箱，取出一份文件。
周老說：「沈小姐的監(jiān)護(hù)關(guān)系在她十八歲那年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。她成年后的住處和財產(chǎn)，沈家無權(quán)替她決定?！?br>沈父臉色更差：「這是我們的家事?！?br>「不是?！怪芾峡粗高@是故人托付。」
沈夫人忍不住問：「哪位故人？」
周老沒有回答，只轉(zhuǎn)向我：「沈小姐，盒子里的信您看了嗎？」
我搖頭：「還沒?！?br>林晚突然插話：「那封信被我不小心撕壞了一點(diǎn)，真的很抱歉?！?br>周老看向她身邊的黑色手包：「撕壞的不止一點(diǎn)吧?！?br>林晚一怔。
唐梔反應(yīng)最快，沖過去抓住她的包帶：「你拿了什么？」
顧承安擋住她：「你敢碰晚晚？」
我走過去：「讓開?！?br>顧承安不動。
我抬頭看他：「你再擋，我報警?！?br>他像聽見笑話：「沈知寧，你為了幾張破紙報警？」
「對?！刮艺f，「為了我外婆的東西?！?br>沈父怒道：「你丟不丟人？」
周老身后的年輕人已經(jīng)拿出手機(jī)：「沈先生，我們可以替沈小姐報?！?br>林晚手忙腳亂地打開包，拿出一張折起來的舊紙：「我只是怕阿寧看了傷心，想先替她收著?！?br>唐梔罵道：「你偷東西還偷出孝心了？」
二嬸裝聽不見，低頭摳自己的戒指。
我接過那張紙，展開。
上面是一張老照片的背面，寫著兩行字。
「寧寧十八歲后，若沈家待她不好，把另一份東西交給她?！?br>落款是外婆的名字。
還有一個地址。
沈夫人看清字，臉色變得蒼白：「媽她怎么會這么寫？」
我看著她：「您不知道？」
她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說話。
林晚忽然哭得更厲害：「阿寧，對不起，我真的只是怕你傷心?！?br>我把紙折好：「你怕我傷心，所以偷走證據(jù)。林晚，你真體貼?！?br>顧承安還要說話，周老打斷他：「顧少，今天沈小姐要走，誰攔，就是跟我周某過不去?！?br>這話一出，沈父再也沒有硬攔。
沈夫人眼里有淚：「知寧，你真要走？」
我抱著盒子，從她身邊經(jīng)過：「是您讓我別回來的?！?br>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沒有回頭。
車停在老宅外，周老替我拉開車門。
我坐進(jìn)去前，看見林晚站在門口，隔著雨后的濕氣看我。
她臉上沒有淚了。
那一瞬間，我確定她也知道劇情。
她不是無辜被安排的女主。
她清醒地踩著我的骨頭往上爬。
周老帶我去的地方，是海城老城區(qū)一間舊茶樓。
茶樓已經(jīng)打烊，屋里只留了一盞燈。
他把皮箱推到我面前：「這些東西，本該等您結(jié)婚那天給您?，F(xiàn)在看來，等不得了?！?br>我打開皮箱，里面不是金銀珠寶，而是一摞摞舊賬本，幾封信，還有幾張被塑封的收據(jù)。
我看不懂大半，只認(rèn)出外婆的字。
唐梔站在我身后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周老說：「當(dāng)年顧家出事，求到您外婆門上。您外婆賣了兩套房，把錢借給顧家。顧家寫下婚書，承諾顧家長子娶您，若日后反悔，需歸還當(dāng)年所有借款和一半顧家老宅?！?br>唐梔倒吸一口氣：「顧承安還敢嫌棄小姐？」
周老看她一眼，唐梔立刻捂嘴。
我問：「沈家知道嗎？」
周老說：「沈老爺子知道。沈先生和沈夫人知道一半。他們只知道有婚約，不知道還有后半句。」
我拿起那份婚書。
紙已經(jīng)泛黃，顧家老爺子的簽名還在。
我忽然想起顧承安說的話。
你站在那里就礙眼。
原來我站在那里，礙的是他們賴賬的路。
周老又取出一封信：「您外婆還留了一句話。若您愿意退婚，顧家必須當(dāng)眾道歉。若您不愿意退，顧家不得私自更換婚約對象?！?br>唐梔氣得拍桌：「他們現(xiàn)在就是想換成林晚！」
我問周老：「能現(xiàn)在拿出來嗎？」
周老看著我：「能。但您要想清楚，拿出來之后，沈顧兩家都會恨您?！?br>我笑了：「他們現(xiàn)在很愛我嗎？」
周老也笑了，笑完又嘆氣：「您外婆說，寧寧心軟，容易被人哄。她若有一**能不能拿出來，就說明她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