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。再開口的時候，聲音里的笑意收了一半：“二少，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。你現(xiàn)在做你的慈善，何必——”
“林叔說得對，過去就過去了。那咱們還是喝茶吧。周幾您方便？”
掛了電話，顧明宇把手機扔在床上，仰頭把酒喝完。杯子放在床頭柜上，旁邊壓著一張老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穿著旗袍，眉眼溫柔，懷里抱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。男孩笑得很開心，女人沒有笑。
顧明宇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把照片翻了過去，背面朝上。
黑暗里他的聲音很輕：“媽，再等一等?？炝恕！?br>窗外，顧家老宅的院子被夜色吞了個干凈。傭人房里有人在小聲議論新少***事。其中一個人說：“聽說是戚遠山的女兒。戚遠山，就是那年破產(chǎn)**的那個?！?br>另一個人壓低聲音：“不是**吧。我有個親戚當時在戚氏上班，說戚總**前一天還在開會，精神狀態(tài)好得很?！?br>“噓，別說了，陳特助的車還沒走?！?br>院子外頭，陳默坐在車里，引擎熄了火，沒急著走。他在看手機，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，標題只有兩個字：戚酌。他劃到最后一頁，停在一個名字上。那個名字旁邊用紅筆圈了一下，打了個問號。
他把手機屏幕關(guān)了，發(fā)動車子，拐上主路，往城東開。
城東有一家開了二十年的面館。戚遠山活著的時候，每個周五晚上都會去那兒吃一碗陽春面。老板現(xiàn)在還開著，什么都不知道。只知道那個戴舊手表的女人每周五也會來，點什么都不吃，就坐著看。
陳默的車消失在了夜路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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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門
婚禮沒辦。
顧老爺子癱在床上，蘇晚琴倒是想張羅，被顧凜川一句“不勞二姨太費心”堵了回去。
戚酌進顧家門的那天，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醫(yī)院門口，陳默從副駕駛下來，幫她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。一個箱子，不大，裝了她的換洗衣服和幾本書。
**那天的狀態(tài)好了一些，至少認出她了。戚酌走之前蹲在病床邊說：“媽，我去住一陣，過幾天回來看你?！?br>孟玉茹看了她很久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：“瘦了。”
車開出去很遠，戚酌都沒有回頭。陳默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，她坐得筆直，兩只手規(guī)規(guī)矩矩放在膝蓋上，像是去參加面試。
到了顧家老宅，管家?guī)е鴥蓚€傭人在門口等著。戚酌下了車，管家迎上來，恭恭敬敬叫了聲“少奶奶”，飛快地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——舊裙子，舊球鞋，素著一張臉，左手腕上戴了塊老式機械表。管家在心里給她打了個標簽：好應付。
“少奶奶這邊請，缺什么跟我說。”
戚酌輕聲說了句“謝謝”，跟著他往里走。經(jīng)過客廳的時候，顧明宇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。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，手里拿著一本書，笑得很溫和。
“這就是嫂嫂吧。我是顧明宇，凜川的弟弟。”
戚酌微微欠身，聲音很輕：“二少。”
“別叫二少，叫明宇就行。大哥今天有個緊急的會，讓我替他迎一下?！?br>“管家?guī)揖秃?。?br>顧明宇笑著點頭：“那嫂嫂先休息，晚飯時候見?！?br>戚酌跟著管家上了樓。顧明宇站在原地，看著她上樓的背影。那條舊裙子的領(lǐng)口有點松，露出一截后頸，細瘦的，白得近乎透明。他看了幾秒，收回目光，重新拿起沙發(fā)上的書。
林茂德那天在電話里說過一句：“戚遠山這個女兒，不簡單?！?br>顧明宇把書翻到書簽夾的那一頁：“簡單不簡單，進了顧家的門，就是顧家的棋?！?br>婚房很大，裝修是顧家一貫的風格，深色調(diào)，沉甸甸的。床鋪得整整齊齊，床頭放了一束白玫瑰。
戚酌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窗朝南，外面是后院，有一個小陽臺。墻角沒有攝像頭，但走廊里有，進來的時候她數(shù)了，一共三個，覆蓋了樓梯口和房門口的整條動線。書桌上放著一個相框，是顧凜川的照片。照片里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，沒有笑，眼神很沉。
“顧總平時不住老宅，在市區(qū)有公寓。今天會議結(jié)束得晚，可能要晚上才能回來。有什么需要按床頭的鈴?！惫芗彝顺鋈ィ验T帶上。
戚酌站著沒動，等腳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