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碼頭接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沒有先碰飯盒。。，馬叔拎著一袋關(guān)東煮站在走廊盡頭，假裝路過。舊站廣播又卡了一下，女聲把“請勿靠近站臺邊緣”重復了三遍。。。“你看見了幾行字？”他又問。：“你們不是已經(jīng)遠程捕捉了嗎？”?！跋到y(tǒng)能捕捉熱源、熵差、風險鏈?？床灰娔阊劾锬菐仔??！?。。。，放在桌上?！瓣愋?，舊站登記點協(xié)查員?，F(xiàn)在起，你對這只飯盒的全部直接接觸記錄，移交第七碼頭。你暫時不能離開舊站，也不能私自聯(lián)系媒體、***、站務(wù)安保。”。
“我不是犯人?！?br>“目前不是。”周硯川說。
這話很難聽。
但他說得太平，像在報天氣。
確認單一共三頁。
第一頁是身份信息，第二頁是保密條款，第三頁是風險告知。風險告知里有幾行字被系統(tǒng)自動打成灰色，陳序看不清，只能看見幾個詞：現(xiàn)實拒識、親緣扣費、觀察回收。
最下面有一行小字：
協(xié)查人確認后，相關(guān)觀察結(jié)果歸入第七碼頭風險鏈。
陳序問：“相關(guān)觀察結(jié)果是什么意思？”
周硯川說：“你看見的東西?！?br>“我自己的眼睛？”
“在這件事里，是證據(jù)來源?！?br>陳序笑了一下。
“聽起來挺尊重人的?！?br>周硯川沒有跟他繞。
“也會是風險來源?！?br>陳序問：“第七碼頭到底是什么？”
周硯川正要回答，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不是敲。
更像有人用指關(guān)節(jié)很不耐煩地碰了兩下。
門開了。
先進來的是一個背著工具包的年輕男人，頭發(fā)亂，眼下青黑，手里拎著一臺拆到一半的攝像頭。
“舊站這破線路真該進博物館。”他說，“兩個攝像頭同時缺幀，硬盤還給我裝死。隊長，我申請把整套監(jiān)控拆回去火化?！?br>周硯川說：“陳無算?！?br>男人抬手算打招呼。
“技術(shù)間，臨時外勤，維修所有修不好的東西。你可以叫我陳工，別叫大師?！?br>他看見陳序，頓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那個被飯盒點名的陳序？”
陳序皺眉。
陳無算立刻改口：“行，我閉嘴。今天不適合開玩笑?！?br>第二個進來的是秦弦。
她沒帶武器，手里只有一張折了好幾次的舊站線路圖，指間夾著一只秒表。她進門后沒有看飯盒，先看了陳序站的位置。
“你剛才坐過靠門的椅子嗎？”
陳序搖頭。
秦弦說：“那就別坐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它在路線圖上不穩(wěn)定?！?br>陳序看向那把椅子。
靠門，綠色皮面，椅背裂了一道。它看起來只是舊，和登記室里其他東西一樣舊。
秦弦卻把秒表放到桌上。
“剛才三分鐘里，你看它的位置變過兩次?！?br>陳序說：“我沒看見?！?br>“所以你還活著?！?br>她說這話時沒有嚇唬人的意思，只是把判斷說完。
陳序還沒聽懂，第三個人已經(jīng)站在門外。
葉殊。
她穿黑色短外套，頭發(fā)扎得低，袖口蓋住手腕。舊站走廊的燈有些暗，她站在那里，像燈光不太愿意照到她身上。
她沒有自我介紹。
只看了飯盒一眼。
“不是放置?！?br>周硯川問：“確定？”
葉殊說：“沒有放置過程?！?br>陳序看向她。
葉殊終于看他。
“如果有人把飯盒放在長椅上，會有一個結(jié)果從‘沒有飯盒’變成‘有飯盒’。這里沒有那個過程。它只承擔了‘已經(jīng)在那里’這個結(jié)果。”
她說話時，右手從袖口里露出一點。
指尖很白，像剛從冷水里拿出來。她沒有碰飯盒，只在半空停了停。
陳序看見飯盒旁邊的熱氣歪了一下。
不是被風吹的。
熱氣像一根線，被葉殊的指尖輕輕挑開，又很快彈回去。
葉殊收手。
“線頭斷在結(jié)果上?！彼f，“前面沒有?！?br>陳無算打了個響指。
“翻譯一下，飯盒不是被誰送來的，是現(xiàn)實直接承認它在那里?！?br>陳序聽著他們說話，忽然覺得登記室變得很小。
這些人不像**。
不像站務(wù)。
也不像電影里的神秘組織。
他們更像一群經(jīng)常處理爛事的人。周硯川袖口磨亮，陳無算工具包上貼著退色標簽，秦弦的秒表有裂痕，葉殊的鞋尖沾著舊站泥水。
真實得讓人不安。
更不安的是，他們沒有一個人質(zhì)疑飯盒。
沒有人說幻覺。
沒有人說先去醫(yī)院。
他們直接跳過“這件事是否存在”，開始處理“這件事要怎么封住”。這說明類似的事并不是第一次發(fā)生。
陳序忽然意識到，自己過去兩年在登記室里錄入的那些奇怪物品，可能并不全是旅客記錯、系統(tǒng)卡頓和站務(wù)推諉。
有些東西也許真的不該被領(lǐng)走。
周硯川把協(xié)查確認單推到陳序面前。
“簽字?！?br>陳序沒動。
“簽了我能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能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卷進了什么程度?！?br>“不簽呢？”
周硯川說：“不簽也卷進來了，只是你會更慢知道?！?br>陳序看著桌上的飯盒。
蓋子內(nèi)側(cè)的水汽已經(jīng)散了。
可陳景行三個字像還印在他眼睛里。
他拿起筆，簽下名字。
筆跡剛落下，確認單右上角的二維碼自己亮了一下。
紙當然不會發(fā)光。
可陳序確實看見那一塊灰色方格像電子屏一樣刷新。下一秒，登記系統(tǒng)彈出提示：
臨時協(xié)查權(quán)限已生成。
權(quán)限級別：僅限觀察。
行動限制：不得單獨接觸原始遺物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名字。
墨跡還沒干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。
像他不是簽了一張紙，而是被紙簽了一下。
筆尖落到“序”字最后一筆時，打印機忽然響了。
陳無算扭頭。
“誰讓它打印的？”
沒人動電腦。
打印機慢吞吞吐出一張紙。
陳無算拽出來，看了一眼，臉色變得不好。
紙上是飯盒的基礎(chǔ)風險單。
前幾行都正常：
無因熱源。
親緣扣費疑似。
熵差未結(jié)。
到了“現(xiàn)場目擊人”一欄，陳序的名字后面，多了一個灰色小標。
可觀測者。
周硯川伸手拿過風險單。
秦弦的秒表輕輕響了一聲。
她低頭看。
秒針停在 12。
不是十二點。
只是數(shù)字十二。
葉殊看向飯盒。
飯盒蓋自己彈開一條縫。
熱氣從縫里鉆出來，貼著桌面往外爬。
熱氣里出現(xiàn)一行新的字。
協(xié)查人已確認。
賬目視野待登記。
陳序問：“賬目視野是什么？”
這一次，沒有人馬上回答。
周硯川把風險單折起來。
“第七碼頭負責打撈現(xiàn)實不承認的東西?！?br>他看著陳序。
“從現(xiàn)在起，你也算其中一件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