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臉上，送早餐他一次沒停。
三年了。一次都沒有。
門被推開。
”宴哥！”
林鹿聲音變甜：”她偷聽我打電話，還說要到處亂講?！?br>周宴站在門口。他看我了——頭發(fā)散了，臉腫了，嘴角有血，胳膊上全是血印子。就看了一眼。
”陸挽。”他說?！甭犚娛裁淳彤敍]聽見。別惹事?！?br>拉起林鹿走了。到門口頭也沒回。
門關上。
我趴在課桌上。額頭滲血。胳膊上的指甲印往外冒血珠子。眼淚砸進灰塵里。
頭痛炸開。
碎片涌出來——
三歲。貨車沖過來。媽媽推開我。我被甩出斜坡。碎石硌進后背。
”小孩沒了，跑了?！?br>鐵門。冰冷的床鋪。一個人長大的十五年。
一個人跪在地上抱著全家?？蓿骸蓖焱欤职终伊四闶迥??！?br>他抬起頭。
我認出了那張臉。
首富林承安。
我親生父親。
記憶停在那里。不多不少。足夠讓我知道我是誰。
我慢慢坐起來。鏡子里我的臉腫著。但我的眼睛亮了。
原來這三年不是我賤。是他們瞎。
林鹿。周宴。你們踩了我三年。罵了我三年。扔了我三年。
你們的跟班說”只有首富養(yǎng)女才配得上他”，問我算什么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我是誰了。
你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擦掉血，扎好頭發(fā)。對著鏡子笑了一下。
三年了。
該換我了。
2.
清晨六點。
京市第一中學門口。
周宴的機車第二次經(jīng)過校門。
車速比平時慢了一半。
他兄弟在后面喊：”宴哥走了！要遲到了！”
他沒應。又看了一眼校門口那個老位置。
空了。
三年來每天早上六點站在那里的人。今天沒來。
他擰了一下油門。機車沖進校門。
鈴聲剛好響了。
第一節(jié)語文課。
我把課桌最里面那個抽屜拽出來。
里面全是我三年攢的東西。
周宴的課表，他愛喝的飲料，他的尺碼，他生日，他兄弟的名字。
全是我一筆一筆記下來的。三年，一個抽屜塞滿。
我一張一張抽出來。團成紙球。全部扔進垃圾桶。
旁邊男生瞥了一眼：”扔什么呢？”
”垃圾?！?br>”那些紙條不要了？”
”不要了?！?br>我翻課本。沒抬頭。
走廊課間。我抱著課本往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