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說的？”
“沒人?！彼嘈α艘幌?br>“就是覺得，你現(xiàn)在應該和更好的人待一塊。干凈體面。我們這群人……”
“祁沅。”
我很少直接叫她名字。
她愣住。
我看著她：
“我往上爬，不是為了甩掉你們?！?br>她眼圈慢慢紅了。
我說：
“我是想爬高一點，回頭拉你們?！?br>十八年前年前，她們發(fā)現(xiàn)我的時候，是在小區(qū)后門的綠色垃圾桶里。
外面裹著一條臟毛巾。
哭聲細得像貓。
她們七個剛從夜市回來。
平時，七個人擠在一個十幾平的出租屋里
可她們還是把我抱了回去。
她們七個人圍著我，誰都不敢碰。
“這玩意兒怎么養(yǎng)啊？”
“要不要報警？”
“報警她是不是要被送走？”
“送哪兒？福利院？那里能有人管她嗎？”
4
第二天一早，他們沖出去，敲開樓下周婆婆的門。
周婆婆以前在街道干過。
她看見我，立刻帶我們?nèi)チ酸t(yī)院，又幫忙報備，跑街道，跑***。
我的命保住了。
戶口后來也落下來了。
名字是七個小姨一起取的。
她們翻著一本缺頁的字典，吵了半宿。
最后祁沅拍板。
“叫江滿吧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人一輩子缺啥補啥。她差點死在垃圾堆里，以后就得滿滿當當，吃飽穿暖，什么都不缺。”
我叫江滿。
可我的人生，從開始就什么都缺。
缺錢。
缺愛。
更缺愿意把我當人的親生父母。
但我有七個小姨。
她們不會帶孩子。
第一次沖奶粉，唐柚把水燙得能泡面，被祁沅一巴掌拍開。
第一次換尿布，方雀哭得比我還大聲，說這孩子是不是漏了。
我夜里發(fā)燒，七個人輪流抱我在急診室走廊里哄，孟昭急得把自己存了半年的耳釘都賣了。
醫(yī)生問：“孩子媽媽呢？”
七個人同時抬頭。
祁沅啞著嗓子說：“我們都是?！?br>醫(yī)生愣了半天，沒再問。
那一年，她們自己還沒長大。
卻硬生生把我從雪地里撈了回來。
鄰居們不喜歡我們。
他們說七個小姑娘不學好，天天打扮得像盤絲洞里的妖精。
說她們屋里烏煙瘴氣，遲早把孩子養(yǎng)壞。
有人當著我的面罵：
“垃圾桶里撿來的，以后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