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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邊,男人的聲音低沉動聽:“這可是你說的,阿禾,我等這一天已經(jīng)很久了。”
姜念禾忽然想起大學(xué)畢業(yè)時,他也是那般信誓旦旦的同她說:“只要你回頭,我會一直在你身后。”
那位顧家繼承人,竟真等了她這么多年。
她不自然的移開眼,隨后應(yīng)付兩句,便掛斷了電話。
直到情緒緩和,她起身收拾東西打包寄走,又另外聯(lián)系了律師,準(zhǔn)備離婚事宜。
只要再等七天,她會徹底離開沈敘安。
可未曾想,當(dāng)天晚上,沈敘安沖進(jìn)房間,猛的捏緊她的手。
“念禾,你為什么要在送我的手串里放紙條?你知不知道,就因為這封紙條,害得晚晚情緒失控,割腕差點(diǎn)沒了命!”
手腕處的疼痛和劈頭蓋臉的指責(zé)讓姜念禾蹙起眉,可更讓她驚訝的是:“晚晚?林晚晚?!”
那個整整糾纏了沈敘安三年,數(shù)次用盡手段接近他,卻被他次次趕出房間,抓進(jìn)警局,也是他每每提起都會滿臉厭惡的人!
沒想到,他**的對象,竟然是她。
眼前,沈敘安臉色復(fù)雜,語氣稍顯緩和:“我只是看她可憐,才送了點(diǎn)東西。念禾,你就非要這么計較?”
“如果不是我發(fā)現(xiàn)的早,晚晚她......她現(xiàn)在還昏迷不醒,你必須跟我去醫(yī)院,跟她道歉!”
對上沈敘安指責(zé)的目光,姜念禾驀地氣笑了。
發(fā)現(xiàn)真相的憤怒和痛苦在胸口翻涌,她猛的推開他:“可憐她?送了點(diǎn)東西?沈總,我倒是第一天知道,你還真是個大善人!”
起初,她以為沈敘安的**對象也是受害者。
可如今十分明了,不管是給她發(fā)消息,照片,還是看到紙條割腕,都是故意的。
“我不會道歉,你喜歡道歉,就自己去!”
“念禾,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可理喻了!”沈敘安臉色鐵青,見她不松口,才從懷中拿出一只玉鐲,聲音冷沉:“我給你講個選擇,乖乖道歉,或者......毀了它。”
那一瞬,姜念禾臉色突變。
“沈敘安,你還給我!”
她雙眼猩紅,激動的伸手去抓,可還未碰上,便被男人急急避開。
她母親死的尚早,唯一留給她的就是這只玉鐲。那時的她以為會和沈敘安一輩子,才將玉鐲送給了他。
可未曾想,今天會成為威脅她妥協(xié)的工具!
而沈敘安不為所動,聲音依舊冰冷:
“我倒數(shù)三個數(shù),如果你做不出決定,那我就砸了它!”
說著,他開始倒數(shù)。
“三......”
“二......”
那些數(shù)字如同刀子般,一刀刀劃開姜念禾的心臟。
直到最后的“一”說出口前,姜念禾氣的全身發(fā)抖,猛的吼道:
“好!我道歉!”
她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只得一步步往外走去。
趕到醫(yī)院時,沈敘安原本冰冷的臉色變得柔和,大步上前關(guān)心道:
“晚晚,你怎么樣?身上還難受么?”
“這次的事情是念禾不對,我?guī)^來跟你道歉,給你一個交代?!?br>
林晚晚雙眼泛紅,委屈的直搖頭:“我沒事敘安,這件事是我的錯,是我......”
不等話落,沈敘安便攔住了她。
他回眸,看向姜念禾時眉頭緊鎖:“念禾,跟晚晚道歉!”
姜念禾雙手緊捏,目光從假惺惺的林晚晚身上移開,落在沈敘安臉上。
“好啊,我道歉?!?br>
她緩緩上前,凝著林晚晚挑釁的目光,只能壓著情緒一字一句道:
“抱歉林小姐,我為自以為是的想拯救你,給你留下紙條這件事,跟你道歉。”
除此之外,閉口不提。
沈敘安擰眉,面色不虞道:“念禾,我跟晚晚根本不是......”
他話音未落,姜念禾平靜的伸手:“答應(yīng)你的我已經(jīng)做了,把玉鐲還給我?!?br>
可不等沈敘安開口,林晚晚便哭著道:“姜小姐,你要是不想道歉,可以不過來,何必這么羞辱我!”
姜念禾目光落在她的臉上,一步步逼近。正欲從沈敘安懷中取出玉鐲時,卻被沈敘安用力推開。
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后摔去,重重跌倒在地。
忍著身體的疼痛,耳邊,沈敘安怒斥:“姜念禾,你道歉敷衍就算了,但我絕不會讓你傷害晚晚!”
“來人!把夫人帶回去,關(guān)進(jìn)地下室!”
“念禾,既然你不愿講道理,那就好好反省反省,等想明白了再出來。”
姜念禾心上一驚,還不等回神,便被門外的保安按住。
任憑她如何掙扎,怒罵,卻也只能被拖拽著離開醫(yī)院,關(guān)進(jìn)了別墅地下室。
鐵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周遭的光亮瞬間化作一片漆黑。
內(nèi)心深處蔓延而上的恐懼讓她連連往身后退去,直到跌倒在地,便連滾帶爬的縮到角落。
她心臟狂跳,眼淚糊了滿臉,身體止不住的抖。
可內(nèi)心深處,是憤怒,不甘和絕望。
因為幼時被關(guān)進(jìn)暗無天日的屋內(nèi)霸凌,她從**有幽閉恐懼,更極其怕黑,這些沈敘安都清楚。
從前,別說把她關(guān)起來,連她晚上坐車出門,他都一定在身邊陪著。
可現(xiàn)在,是他親手關(guān)的她。
黑暗之中,一分一秒都極其煎熬。
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久,姜念禾蜷縮在角落,精神恍惚,喉嚨嘶啞到發(fā)不出聲音。這時,模糊的視線中多了一道光亮,沈敘安熟悉的身影緩緩逼近。
看著眼前失落魂魄的女人,沈敘安擰眉,眼里滿是心疼。
他無奈的嘆了口氣:“念禾,我跟晚晚真的沒什么,只要你乖乖......”
話音未落,姜念禾抬手,抓住了他的褲腿。
她喉嚨干澀的如同刀片,只能勉強(qiáng)道:
“我知道,以后你的事我不管,讓我出去。”
沈敘安聞言,還想說什么。可垂眼看著姜念禾,他無奈道:
“我先帶你出去?!?br>
說罷,他俯身將姜念禾打橫抱起,大步往外走。
姜念禾瞇著眼睛,看著外面的陽光,緊繃許久的身體徹底松懈??缮眢w再支撐不住,她的意識變得模糊,直到昏厥。
而她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
如果可以,她恨不得,現(xiàn)在就離開他。
離他越遠(yuǎn)越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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