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笑一聲，“你不知道我為了給你攢學(xué)費，每天串珠子串到凌晨，你不知道我眼睛看不見，做飯切菜切到手指是常事，你只知道我沒用，又瞎又窮，給你丟人。”

“從蘇星晚第一天來我家，叫我那聲‘爸爸’開始，我就知道她不是顧小雨，我女兒的聲音，我這個當(dāng)爸的能聽不出來？”

顧明溪瞬間擰眉。

蘇星晚在我身后輕輕顫抖。

“她不是小雨的替身?！?br>
我一字一句，說得斬釘截鐵，“她就是她，是蘇星晚，是我的女兒?！?br>
“至于你們——”

我抬起手，指向門口，“一個假死的，一個白眼狼，有什么資格站在我家，對我指手畫腳？”

“顧明溪，你不是要回去爭那個什么繼承人嗎？行啊，去爭，既然已經(jīng)假死了，就死透一點，別再來礙我的眼?！?br>
“還有你，顧小雨?！蔽肄D(zhuǎn)向那個小聲啜泣的方向，“你不是嫌棄我這個爸嗎？那正好，現(xiàn)在嚴(yán)格意義上，蘇星晚才是我女兒，你？你早就不是了?！?br>
話音落下，屋子里死一般寂靜。

然后，我聽見顧明溪粗重的呼吸聲。

“蘇硯飛……”

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是氣的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？”

“我知道得太清楚了。”

我冷笑，“我還知道，你們倆，一個是我從車禍現(xiàn)場拖回來救活的，一個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，要算，你們倆都欠我一條命！”

“現(xiàn)在，滾出去?！?br>
6.

那對母女是怎么離開的，我已經(jīng)記不清了。

只記得顧小雨哭得撕心裂肺，顧明溪氣得摔門而去，那扇老舊的木門“砰”的一聲砸在門框上，震得墻皮簌簌往下掉。

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間，我才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“爸……”

蘇星晚聲音發(fā)顫，“你、你剛才說的……是真的嗎？你從一開始就知道……”

我轉(zhuǎn)過身，摸索著去摸她的臉。

手指碰到她額頭上已經(jīng)結(jié)痂的傷口，還有臉上濕漉漉的淚痕。

“疼嗎？”我問。

她搖搖頭，又想起我看不見，小聲說：

“不疼?！?br>
“撒謊?！?br>
我嘆了口氣，拉著她到椅子邊坐下，重新拿起碘伏和棉簽。

“別動，爸給你上藥?！?br>
“星晚，你就是我女兒，這一點，毋庸置疑?！?br>
蘇星晚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，撲進(jìn)我懷里。

“對不起……爸，對不起……”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“我騙了你……”

我輕輕拍著她的背：“沒事，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小雨。”

“但你永遠(yuǎn)都是爸爸的好女兒。”

“我也不是孤兒，我是從家里跑出來的……”

她語出驚人：“我奶奶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，我和她們吵了架，跑出來的……”

我拍她背的手頓了頓。

林氏，不就是首富嘛！

腦子里彈幕瞬間炸了：

[啥玩意兒？！林氏集團？]

[我靠劇情里沒這段啊，星晚崽是林家走丟的小孫女？！]

蘇星晚還在繼續(xù)說：

“半年前，奶奶說要正式確定繼承人，我那幾個姑姑就開始明爭暗斗……我不想摻和，就跟奶奶吵架，跑出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