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
“沈琛！你瘋了嗎！小雨要不行了??！”

我撲過去抓住他的褲腿，哭得撕心裂肺：

“求求你，先送小雨！她是你親生女兒啊！她快沒呼吸了！”

沈琛滿眼都是懷里面色紅潤的柳楚楚，他嫌惡地看著我，猛地抬起腳將我踢開。

我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半圈，掌心擦破了皮。

“吃顆巧克力能吃出什么事？你不是打過針了嗎，打過針了不就好了！”

“你看看你把楚楚嚇成什么樣了！她心臟不好你不知道嗎！”

說完，他緊緊抱著柳楚楚，沖向了我們開來的那輛車。

“不要……沈琛不要走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我試圖追上他，可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琛拉開車門，把柳楚楚放進副駕駛，然后把車開走。

汽車的尾氣噴在我的臉上，嗆得我眼淚狂飆。

“救護車！誰幫我叫救護車！”

等不及救護車了，來不及了！

還在有好心的家長看到小雨慘紫的臉色，二話不說就把我們送到了市中心醫(yī)院。

“醫(yī)生！救救我女兒！花生過敏休克！”

小雨被推進了重癥搶救室。

我癱軟在走廊的冷椅上，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。

屏幕上沾滿了我的血和眼淚。

我一遍遍地給沈琛打電話。

醫(yī)生說需要直系親屬簽字下**通知書，我一個人根本扛不住這塌天般的恐懼。

打到第十三個，電話終于接通了。

那邊傳來的卻是沈琛極度不耐煩的聲音：

“余淼，你到底鬧夠了沒有？！”

“楚楚被你嚇得還在掛生理鹽水，醫(yī)生說她受了很大刺激?！?br>
“你現(xiàn)在又在演什么戲？奪命連環(huán)call？你煩不煩？”

我聽著他護著那個女人的聲音，心痛得仿佛被活活撕裂。

我哭著哀求，聲音卑微到了極點：

“沈琛，我沒騙你……小雨休克了，醫(yī)生在搶救，你來看看她好不好……”

沈琛在電話里發(fā)出一聲嗤笑。

“她剛才不還好好的？打個針就能解決的事，你非要鬧到醫(yī)院去?！?br>
“余淼，為了打壓楚楚，你連親生女兒的健康都能拿來開玩笑，你簡直讓我惡心透頂！”
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就算天塌下來，我也不會去！”

嘟嘟嘟——
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
我僵硬地拿著手機，聽著里面的忙音，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
搶救室門頂上的紅燈滅了。

醫(yī)生走了出來，疲憊地摘下口罩，眼神里充滿了遺憾和不忍。

他對著我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
“抱歉，過敏引發(fā)重度喉頭水腫，孩子窒息時間過長，心肺復蘇無效……沒撐住。”

“節(jié)哀，去辦手續(xù)吧?！?br>
那一瞬間，我只覺得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徹底抽空。
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護士站的。

手里捏著那張仿佛有千斤重的死亡通知單，走出搶救區(qū)的走廊。

這時，沈琛才攙扶著柳楚楚，姍姍來遲。

沈琛看到我呆滯的模樣，立刻皺起眉頭：

“楚楚剛緩過來一點，心善來看看小雨?！?br>
“你要是再敢拿孩子裝病爭寵，我明天就直接把她送回老家！”

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地反駁，將那張單子，狠狠地拍在沈琛的胸口。

“不用送走了?！?br>
“沈琛，你的親生女兒，死了！”